第七小说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严厉打击谣言（第3页）

腊月二十五，第一座预制厂在德胜门外秘密建成。五十名顶尖木匠日夜赶工，按图施工。白榆亲自督阵，每晚巡查三次，发现一处不合格立即返工。

与此同时，他再次施展舆论手段，命人在城中广发《永寿宫日报》，每日刊登工程进度、捐款名单、工匠事迹。甚至还有“白千户雪中巡工”的画像流传坊间，百姓争相传看。

正月初三，第一批预制构件运抵工地，开始组装。仅仅七日，地基已成，第一根主柱竖立，引发万人围观。

而就在此时，严府传来急讯：**严首辅病重，已卧床不起，恐将不久于人世。**

白榆闻讯，连夜赶往灯市口。

严世蕃双眼通红，守在父亲床前。严嵩面色灰败，呼吸微弱，手中仍紧握一本《大学衍义》，仿佛至死不忘圣贤之道。

“白兄……”严世蕃抓住白榆的手，声音颤抖，“若家父去了，我……我该如何是好？”

白榆看着床上老人，心中百感交集。这位权倾朝野二十年的首辅，如今不过是一个垂死的老人。他曾害死无数忠良，也曾庇护一方百姓；他贪腐纳贿，却也维持了边疆安宁。

“他还不能走。”白榆低声道，“永寿宫还未完工，陛下尚未安心。他若此时退隐或病逝，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可他真的撑不住了……”

“那就让他看到希望。”白榆转身，从怀中取出一份最新工程图，“告诉他，永寿宫主体已在搭建，预计正月底封顶，二月中旬即可请陛下移驾。只要他亲眼见到新宫落成，感受到陛下的感激与挽留，他就一定会活下去。”

严世蕃泪流满面：“你……你真是我严家的恩人。”

三日后，白榆亲自主持，将严嵩用暖轿抬至工地外围，在远处设帐遥望。

那天，阳光破云而出，照在尚未完工的宫殿轮廓上，金光熠熠。

白榆指着那栋拔地而起的建筑，大声道：“严阁老，您看??永寿宫重生了！”

严嵩睁开浑浊的双眼，望着那熟悉的飞檐斗拱，嘴唇微微颤动，终是挤出一句话：“陛下……会高兴吗？”

“会。”白榆坚定道，“而且，他会问：是谁保住了这座宫？是谁在他危难时挺身而出？到那时，您不仅是首辅，更是擎天之柱！”

老人嘴角缓缓扬起，竟笑了。

那一刻，白榆知道，自己不仅救了一项工程，更救了一个即将崩塌的王朝支柱。

正月十八，永寿宫主体完工，内外粉饰完毕，门窗皆备，陈设初具。

正月二十，嘉靖帝在黄锦陪同下，首次亲临视察。

他缓步走入正殿，抚摸着雕花梁柱，久久不语。随后，他走到白榆面前，轻声问：“真是九十日？”

“回陛下，八十九日。”白榆跪地，“尚余一日，臣不敢居功。”

嘉靖仰天长叹：“朕以为，此生再无缘居此宫。没想到……竟由你一个少年武官，再造乾坤。”

他伸手扶起白榆：“你想要什么？”

白榆摇头：“臣无所求。只愿严阁老能继续为陛下分忧，国家得以安定。”

嘉靖深深看他一眼，终是点头：“朕明白了。”

三日后，圣旨昭告天下：**“锦衣卫千户白榆，忠勤懋著，功在社稷，特加授正四品指挥佥事，赐金帛田宅。永寿宫重修事毕，着即举行庆成大典。”**

同日，内阁传出消息：**严嵩病愈，奉旨留任，继续辅政。**

徐阶府中，徐杲砸碎满屋器物，嘶吼不止。

徐阶独坐书房，燃起一炉沉香，闭目良久，终是写下两个字：**“暂避。”**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而在白府屋顶，白榆再次仰望星空。雪花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如同命运的低语。

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个随风摇摆的墙头草。

他是风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