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好朋友生病,不喜欢景延哥生病,不喜欢看景延哥难受。
他抿了下唇,然后拿出数学练习册,开始做作业。
前面的都做的很顺,就最后一道大题卡住了。
沈繁动作很轻地拿出手机,将那道题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1”学长。
题目刚发出去,庄景延扔在床头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下。
沈繁差点以为自己发错人了,将题目发给庄景延了。
他看了下自己的对话框,没有错,他发给的是“1”学长。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凑巧。
最近“1”学长好像很忙,回他消息回的比较慢,因此沈繁发完题目照片后,就放下手机,先做其他功课了。
其他学科他都比较拿手,因此后面没有要再发题目照片给“1”学长。
做了四十分钟左右,庄景延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沈繁身手敏捷,动作迅速地接起了电话,小声道:“喂?”
果不其然,是外卖的电话,于是沈繁拿着庄景延的手机,往一楼去。
庄景延的手机这会是锁住的状态,看得到通知栏的提醒,但看不到具体的内容,沈繁看到庄景延的手机上,有一条q。q提醒,但收到q。q消息,简直不要太正常。
沈繁完全没有多想。
这会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沈繁开了院子里的灯,然后开门,走到了院子的大门那里等外卖。
外卖很快就到了,沈繁接过外卖,然后进了屋,关上门,上了二楼。
庄景延这几天几乎都将自己困在卧室里,不想见到光,不想见到其他人,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自己藏在洞穴里。
但这几天庄景延其实都没怎么睡好,分化期让他身体涌动着不安、闷燥、暴戾,让他觉得体内有东西在窜动着,久久难以平息。
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没有睡好,更何况屋里多了个小不点。
他以为自己只是躺着休息一下,压根不会睡着,但没想到他居然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还是沈繁最后叫他,他才醒的。
庄景延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沈繁凑近的脸。
沈繁没有开顶灯,屋内依旧是书桌台灯暖色调的光线。
庄景延不知道是因为药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几天没睡好的原因,他在看到沈繁的时候,有一瞬的恍惚。裙⑹玐嗣钯芭5⒈碔六
“你怎么来了?”他抬手,碰了下沈繁的脸。
沈繁卷翘的睫毛在他眼前扑闪,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我来看你的啊。”
熟悉的摸额头,熟悉的对话,庄景延在这一番对话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也想起来了入睡前,沈繁就来了。
庄景延收回了手,然后坐起身,他垂着头,敛了敛眼睫,“睡懵了。”
漆黑的眼底闪过一瞬的幽暗,但沈繁没有看到。
沈繁又凑近,担心地问道:“景延哥,你有好一些吗?”
庄景延看了下沈繁,少年的面容在褪去婴儿肥后,那份漂亮、昳丽带着青涩,直扑扑地冲来。
让人难以忽视。
就像沈繁的那双眼睛,沈繁有着一双非常好看的、淡色的,介于笑眼和桃花眼之间的眼睛。
眼尾上挑,上眼睑弯曲弧度大,眼睫浓长卷翘。
一年前,这双眼睛的眼型比现在看起来更圆一些,更偏向笑眼,给人的感觉是干净、天真、明亮的感觉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