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摇头,“是另一个人。一个你没见过的人。他在二十年前就布局今日,只为颠覆述律平的统治。他是……先帝的影子。”
我心头一震。
“先帝未死?”我问。
“死了。”耶律材古轻声道,“但他留下了火种。而这名单,就是引信。只要在祭天大典上公之于众,整个辽国都将为之震动。”
“那你为何不说?”
“因为……”他苦笑,“我怕。我怕说了也没人信。我怕自己成了另一个野心家的棋子。我怕……到最后,我还是那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我静静听着,良久,才道:“现在信我吗?”
他看着我,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光:“你若能在明日午时前,将这份名单送到北院大王萧思温手中,并让他带兵逼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失败呢?”
“那就……”他闭上眼,“替我向他道歉。说我终究……没能成为他自己。”
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只是重新戴上面具,收起药箱,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我听见他在背后低声说:
“赵九……谢谢你来看我。”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这一别,便是永诀。
走出地牢,风雪更大。
我混入巡夜队伍,悄悄潜至皇宫西侧一处废弃角门。那里,夜游已在等候。
“拿到了?”他问。
我递出帛书。
他接过,迅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看来这场戏,比我们想的还要热闹。”
“你能送进去?”我问。
“我已经送进去了。”他说,“一个时辰前,就有个‘受伤的萨满祭司’被抬进了北院府邸。你说巧不巧?”
我愣住。
随即明白??那是苏轻眉。
她竟早有准备。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问。
“没有。”夜游摇头,“我只是知道,有些人,比我们更不想看到述律平赢。”
我仰头望天。
乌云渐散,一轮明月悄然浮现,清辉洒落雪地,宛如银霜。
子时已至。
凤凰将折翼。
而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