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离床榻越来越近时,宋舒月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看来你我之事,父母君主早已默认,那殿下今天出现在灵犀寺可是刻意?”
裴厌城在距离床榻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随手把竹竿放在了一旁,他脱去外衫,一只手摸向床榻。
“是,也不是。我去灵犀寺,是为了超度阿姐,遇上你,是个意外。”
宋舒月不解:“那,你为什么突然就接受了我,你不是向来说我爱演戏,看不透吗?”
裴厌城摸索着爬上了榻,一边躺,一边道:“不知道,兴许是饿了,而你煮的粥很合吾胃口,兴许也有别的原因,总之,就是你了。”
宋舒月还想问,但裴厌城显然不想她继续追问下去,于是一只手在想象中摸向一侧,偏差下,捂住了宋舒月的眼睛。
裴厌城感受到了,于是手掌又往下移了移。
“嘘!”
宋舒月的鼻息呼在裴厌城的手心,潮湿又温暖的气息在他的手心挠痒,挠的裴厌城的心里也痒痒的,他急忙忌惮似的松开。
外面一声咳嗽,裴厌城听及,突然翻身将宋舒月压在了身下,宋舒月身子一僵,小声哼了出来。
裴厌城的脸距离宋舒月极近,二人的鼻尖几乎贴着,对视片刻后,裴厌城错开宋舒月的脸颊,呼吸声传入她的耳朵。
“叫。”
宋舒月:“嗯?”
裴厌城又道:“叫两声。”
宋舒月紧张的无法自已:“怎么叫?”
又补充道:“我不会。”
这可真是为难宋舒月了,未经人事,她怎么知道这个时候,是应该学猴叫还是学鸡叫?总归她没做过的事,让她想象,也想象不出来。
裴厌城无法,只好用另一只手顺着松散的寝被一路下滑,直到他清晰的摸到弯曲的腰窝处,轻轻捏了捏。
宋舒月仿佛被耗子咬了,扭捏的发出不知是痒还是害羞的声音。
这声音发出后不久,门外咳嗽的宫人便作声道:“殿下安歇,奴才告退。”
此时,裴厌城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来,把寝被替她盖好,扭过身,一言不发。
宋舒月被惊的脑袋短路,几乎忘记了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她先是极速呼吸了几声后,不确定的问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裴厌城冷冷道:“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宋舒月说话时带着哽咽和委屈:“不够,我不明白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就要沦为你们的工具,被动做出牺牲,那我算什么?狗还是人?”
这段嘟囔本来很小声,奈何寝殿太安静,这些字眼儿便一字不落的落入裴厌城的耳中。
他的神色动了动,眼中的湿润几乎夺眶而出,夜幕下,裴厌城咬了咬腮,捂着那枚红色的平安扣,道:“如果有选择,吾一定不会把阿姐弄丢,吾会跟在她身边,哪怕下一秒就死去。”
宋舒月只觉得嗓子有些酸涩,她平躺在榻上,刚才的不甘被窝心占据,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当时救小鬼时,他的可怜模样。良久,宋舒月才缓缓问道:“你的…你的阿姐究竟有多好,值得你这么牵挂。”
裴厌城唇角微微勾了勾,可是他的眼中再也流露不出浓烈的爱意了。
“好到,吾的感情,对她来说,是一种亵渎。”
宋舒月听罢噗嗤一声笑出声,“亵渎?奇怪,你不是很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