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起事（第2页）

“我也是方才才知晓此事，想必太子殿下也因着此事才耽搁着没来给陛下侍疾。”卓远山说罢这话，又抬眸瞧了瞧龙榻之上的宣帝，道：“高内侍，你伺候陛下多年，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

“我总觉得这些事都不大对。你看，先时辅国公带着我儿与儿媳去越州，半路之上就遇了刺，几人至今没有下落。之后陛下就重病不起，现在晋王与升王也亡故了，这后头指不定还要出些什么事。”

高策：“卓殿帅的意思是，这些事皆是人为，有人要夺陛下的皇位？你是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当是不至于。”卓远山摇头，“太子殿下是陛下的嫡长子，多年来又未有失德之处。说句不恭敬的话，论礼法，待陛下百年之后，太子殿下顺利继位，他何必多此一举？”

“再者，晋王与升王因着官银案，已叫陛下赶去封地无诏不可再回都城，殿下对他们下手有何好处？我只是奇怪，这事若非殿下所为，还能有什么人从中得利？”

卓远山并不将话往赵明桢身上引，毕竟在高策跟前，他可是不知道赵明桢身世之人。“莫非是定王？他身为陛下皇弟，若陛下血脉有损，他再以宗室身份继位。”

提及定王，高策自然能想到赵明桢。高策跟着宣帝这么多年，赵明桢的身份一事不必宣帝说，他都能猜得到。

卓远山瞧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即道：“此事单靠咱们俩这榆木脑袋一定是想不明白的，这些时日我会亲自守在明辉殿前，不叫可疑之人靠近。也请高内侍多留心一二，此时我谁都不敢信，只敢信内侍你了。”

“卓殿帅这话便是折煞我了，咱们都是一心为陛下着想。殿帅放心，送到陛下嘴边的食水就算是旁人验过了，我也会再亲尝一遍的。”

既话已说毕，卓远山自不多留当即迈步退出去，守在明辉殿外。

宣帝久病不醒，政事虽有太子监国，但这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到底是叫朝中官员人心惶惶。

在晋王与升王已死的消息传来之时，虞枳亦回了临淄王府，赵明桢当即便将他唤来细问内里详情。“我不是说了不能动晋王与升王吗？”

虞枳一脸疑惑，回道：“王爷，晋王与升王不是属下动的手。属下这些时日只料理了王泽与王煦，料理完就直接赶了回来。”

“不是你？”赵明桢疑惑道：“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王爷，会不会是东宫那位？”虞枳稍一思索，道：“在外人眼中，陛下重病不醒，太子监国，晋王与升王又在外头，东宫那位没有任何理由去杀他们。”

“所以，如果他们死了，那朝中人必定会疑心是王爷所为，毕竟王爷深受皇恩。只怕，陛下的病，也是东宫那位借了素问谷的手，才能叫陛下一直不醒。”

“素问谷的手段不可小觑，若有他们出手，只怕届时将陛下药死了，朝里朝外都无人寻得到错处。”

虞枳这话确实也是赵明桢所忧心之事。王家是赵元熙外祖家，且王家对东宫助益颇多，是以无人会疑心赵元熙要除了王家，至少此时赵元熙是绝不可能对王家下手的。

若单是王家出事尚能将这些加在晋王与升王身上，可偏此时晋王与升王也故去了，左思又想，赵明桢都觉得这像是有人在下一盘棋，一盘以人为子的棋。

虞枳：“王爷，属下知晓此时若然逼宫着实冒进了些。但是如果咱们依旧按兵不动，只要陛下大行归天，那帝位就是东宫的。而东宫又有嫡长子，届时若再要成事，又得十数年甚至几十年。”

“可咱们要是此时搏一搏，只要能将弑父杀弟的罪名扣在东宫身上，那就是咱们赢了。更何况，王爷擅书道，届时王爷再仿着陛下的字迹写下诏书，那就无人诟病了。”

虞枳所言叫赵明桢心痒难耐。若然依着他先时的打算，此时合该按兵不动才是，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虞枳所言也对，若他此时不动手，待赵元熙继位，他就再无机会。即便他能再寻到机会，但要名正言顺，也得筹谋许久。

届时，他能否有此时这般大的赢面尚且两说，世事无常，他亦不知自己是否有命等到那时。即便有，那时他年岁已长，登位不过几载就要再行传位给旁人，这叫他如何能能忍？

思量再三，赵明桢终是起身，缓缓道：“传令给陈谨芝，集结众人助我成就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