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辞站在灵池边,思绪渐远。
差不多是一年前,母亲浸浴在这灵池之中,如墨青丝湿漉漉地贴在莹白如玉的背脊上,侧脸在氤氲水汽中美得惊心动魄,周身散发着半神巅峰的浩瀚威压。
母亲告诉她,剑宗那位惊才绝艳的慕雪仪即将举行结婴大典,永夜宫决定应邀前往观礼。
“慕雪仪能以这般年纪结婴,足以证明她的天资远超世人想象。”
母亲当时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味,“何况,她可是将为娘从‘第一美人’宝座上挤下去的人儿,娘还挺想看看,这女子究竟有何等风姿,能让天下人如此推崇?”
后来,是她晏清辞第一次正式以永夜宫圣女的身份,跟随母亲,踏出宫门,乘坐华贵的幽冥轿辇,穿越千山万水,前往正道巨擘剑宗。
那时的她,心中既有对未知的隐隐期待,更有不愿母亲“第一美人”名头被夺的不服与傲气。
抵达剑宗没多久,母亲突然告诉她,有道神识在暗中窥探她们母女。
母亲还说这道神识的主人,是个年龄与她相仿的青年,当时她只觉得诧异。
与她年纪相仿,却拥有堪比半神级别的恐怖神识?
即便此人主修的是偏重于神识淬炼的罕见功法,但能在不到二十的年纪拥有半神境的神识,也足以称得上是旷世奇才了。
她甚至曾暗自揣测,那会是怎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同辈人物?
而如今,她早已知晓,那道神识的主人,正是此刻拥着她,掌握着她与母亲所有生杀予夺大权的苏锐。
——莫非就是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将她们母女视作了势在必得的猎物?
还是说,一切的根源,是黑渊城那场拍卖会?
源于自己因争夺九幽玄煞铁失利,年轻气盛下默许了灰煞婆婆的夺宝之举,彻底激怒了他,才招致如今这灭顶之灾?
每每想到此事,悔意便涌上心来。
若她当时能克制住那份傲气,若当时能早些洞悉此人的恐怖,是否……母亲便不用承受这般非人的折辱?永夜宫也不必易主,沦为笑柄?
温热的水汽拂过脸颊,带来湿润的触感,却暖不了她心底的冰寒。
但其实,晏清辞不知道的是,无论她有没有在拍卖会上争锋相对,无论她有没有事后试图夺宝,苏锐依旧会打上她们母女的主意。
不仅是因为晏明璃的绝世风华,更是因为他需要凤曦的内丹。
苏锐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主动出击,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她们母女,从进入他视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逃不掉。
“璃儿,辞儿。”苏锐的声音打断了晏清辞的思绪。
只见他张开双臂,语气理所当然:“伺候主人更衣。”
晏明璃默然上前,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日常琐事。
她伸手去解苏锐腰间的束带,动作虽有些滞涩,却并无犹豫。
那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他腰腹紧实的肌肉时,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解开系带,将他的外袍褪下。
晏清辞僵立原地,看着母亲麻木顺从的姿态,她心底轻叹一口气,便学着母亲的样子,去帮他褪下剩余的衣物。
她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到他的中衣,能感受到衣料下坚实滚烫的体温。
当她解开中衣的系带时,苏锐结实宽阔的胸膛完全展露。
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胸肌饱满,腹肌块垒清晰,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