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红色的人血跟绿色的槐树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十分恶臭的腥味儿。
“。。。。。。裴砚,我们杀了个人。”周昭惊魂未定道。
“不。”裴砚摇摇头,“跟殿下没关系,是我杀的。”
他将剑上的血擦干净,看了周昭一眼,欲言又止。
二人从这条路又往回走,头顶烈日,让人心烦意乱。周昭本以为就快要找到一线希望,又因为突如其来的插曲,而让这本就不甚明晰的希望,再次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阴影里。
“裴砚,你说槐鬼为什么要吃人?”她问。
“不知道。也许是饿了吧,饥不择食。”
周昭又问道:“刚才你有话要说,是什么?”
“。。。。。。”裴砚道,“殿下,你觉得槐鬼是人吗?”
周昭错愕道:“难道不是吗?他们变成槐鬼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
“那是在变成槐鬼之前。”裴砚轻轻扯着缰绳,“变成槐鬼之后呢?殿下,你听说过要吃人肉的人吗?见过身上长满人头的人吗?刚才那槐鬼已经丧失了人性,这样的东西,不能算人。”
周昭听出他话外之音,问道:“裴砚,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能把这些槐鬼变成原本的样子?”
因为压根不抱任何希望,所以对那些可疑的珠子,城中出现的女娃娃都不感兴趣。
周昭在北衙跟平南王府都没有找到周驰,连他那位从影随行的副将肖季言都不在府中。
大哥的副将,早上不就在南衙吗?
周昭隐约觉得她跟周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刚好错开,于是调转马头回到南衙,却被闫斯年告知周驰也不在这里。
不光如此,整个南衙上上下下都隐隐透着股诡异而紧张的氛围,跟她早上离开时截然不同。
“殿下,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裴砚兄弟带兵找那孩子去了。至于您要的布告也已经拟好,现在要看看吗?”闫斯年说道。
周昭粗略看了眼布告,问道:“早上肖将军来南衙,所为何事?”
闫斯年目光躲闪,周昭愈发觉得不对,追问之下,闫斯年才吞吞吐吐道:“。。。。。。肖将军来是想告诉殿下,槐鬼、槐鬼好了。”
周昭惊愕道:“好了?”
“就是有个槐鬼突然间……他就好了,变成人了。”
“真的?闫统领,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周昭激动道,“您该早点儿告诉我,那槐鬼在哪儿?怎么好的?”
“因为对槐鬼来说是好事儿,对朝廷来说,实在是。。。。。。不算好事儿。”
闫斯年这话说得云山雾绕,周昭听得着急,恰好折杞从外头走进来,他本是领着李勇来南衙求情的,被周昭抓了个正着,问道:“折杞,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大哥也找不到,他去哪儿了?”
折杞目光茫然道:“大殿下进宫去了,为的什么我不清楚,兴许是槐鬼吃人的事儿吧。怎么了,昭姐姐。”
槐鬼吃人不是刚发生的事儿吗,大哥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来说!刚才殿下问我槐鬼是怎么好的,就是吃了人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