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废墟在晨光中缓缓崩塌,烟尘如灰云般升腾,遮蔽了半边天空。炭治郎站在远处的高坡上,望着那片曾经隐匿着无数罪恶的金属巨塔,心中无悲无喜。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焦灼与冷却金属的气息,仿佛在低语:一切尚未终结。
小杰坐在他身旁的岩石上,双手抱膝,眼神仍残留着昨夜的震撼。“那些人……真的能醒过来吗?”他轻声问。
“会的。”炭治郎答得坚定,“阿路加的血不是普通的力量,那是超越规则的存在。只要心还跳动,就能被唤醒。”
奇?站在稍远些的地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通讯器,屏幕已归于黑暗。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阿路加睡着了。医生说他需要三天恢复。”
没有人接话。他们都明白,那份代价有多沉重。
“但我们拿到了数据。”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医师临走前启动了备份上传,可他忘了这台终端是我家族早年研发的原型机。所有实验记录、基因图谱、球蛋白的合成公式……全在我手里。”
小杰猛地站起:“那就公开!把一切都告诉猎人协会!让全世界都知道灰蛇在做什么!”
“没用的。”炭治郎摇头,“灰蛇背后站着的不只是幻影旅团,还有更庞大的利益链。猎人协会内部也有他们的眼线。贸然公开,只会让更多无辜者成为目标。”
“那你说怎么办?!”小杰声音拔高,“难道放任他们继续制造试验体?继续拿人命做燃料?”
“我们得先斩断他们的手。”炭治郎转身,目光如刀,“找到‘球蛋白’的源头??尼特罗的基因样本。没有原始材料,后续的一切都无法复制。”
奇?冷笑:“你是想……去杀陈?灰蛇?”
“不。”炭治郎语气平静,“是去见他。”
两人皆是一怔。
“你疯了?”小杰难以置信,“陈?灰蛇是幻影旅团前十的干部,仅次于库洛洛和侠客!你还记得他当年一人屠灭整个医学联盟的事吗?他连念兽都能生撕!”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见他。”炭治郎望向远方,“他是最早接触尼特罗基因的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实验参与者。他不是执行者,他是受害者。就像那些培养舱里的人一样,只是被利用后抛弃的棋子。”
奇?眯起眼:“所以你想策反他?”
“我想让他选择。”炭治郎道,“是继续当一把被操控的刀,还是成为斩断锁链的人。”
空气凝滞片刻。最终,奇?轻笑一声:“有意思。我开始觉得这次冒险值回票价了。”
三日后,他们在南国边境的一座废弃神庙中找到了线索。那里曾是陈?灰蛇少年时修行之地,如今杂草丛生,石像倾颓。但在地底密室中,他们发现了一具干尸??穿着幻影旅团制服,胸口插着一把断裂的日轮刀。
“这不是陈。”炭治郎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面容,“这是替身。刀痕来自日之呼吸?柒之型,但角度偏了七度,真正的缘一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也就是说……”小杰低声,“陈早就叛逃了?”
“而且带走了关键的东西。”奇?从尸体内取出一枚微型芯片,“温度尚存,数据未毁。他还在活动。”
芯片解码后,显示一组坐标:位于巴托拉山脉深处的“零号设施”??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地图上的地下基地。
前往巴托拉的旅途异常艰险。山脉终年积雪,气候变幻莫测,更有无数野生念兽盘踞其间。途中,他们遭遇了一头进化型冰狼,其能力为“绝对零度领域”,能在瞬间冻结一切有机物。
战斗中,炭治郎以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填补裂缝,借阳光折射扰乱对方感知;小杰则以“猜猜拳”的极限爆发力打出“布”的形态,撕裂其核心神经节;而奇?用念丝编织成网,将冰狼困于自身释放的高温气流中,最终由炭治郎一刀斩首。
那一夜,他们在山洞中休整。篝火摇曳,映照出三人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你说……陈真的会帮我们吗?”小杰望着火焰,喃喃道。
“我不知道。”炭治郎闭目调息,“但我相信,每一个挥刀的人,心中都有无法割舍之物。陈离开旅团,却不毁证据,反而留下线索,说明他还没放弃救赎。”
“可如果他只想复仇呢?”奇?冷笑,“有些人,一旦坠入黑暗,就再也看不见光了。”
“那我就用刀,为他劈出一道光来。”炭治郎睁开眼,瞳孔中似有烈焰跃动,“正如缘一所做的一样。”
五日后,他们抵达坐标点。看似普通的雪峰之下,竟藏着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入口隐蔽于冰川裂缝之中,需通过三重生物识别??血液、心跳频率、以及一段古老的咒言。
“**吾以残躯承烈阳,誓断伪神之血脉。**”炭治郎低声念出,石门轰然开启。
内部灯火通明,墙壁上布满监控屏幕,记录着全球各地灰蛇分支的行动。中央控制台上,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背对而立,银发及腰,左臂缠绕着青铜锁链。
“你们比我想象中来得快。”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陈?灰蛇。”炭治郎上前一步,“我们不是敌人。”
“敌人?”男人轻笑,缓缓转身。他面容苍老,右脸布满扭曲的纹路,如同熔化的蜡油,唯有一只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我早已没有资格谈敌我。我只是个被遗弃的失败品,靠着偷来的基因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