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阿拉比直起身子。
那人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我和我的人这几天都仔细查过了,亚歷山大港现在大概有一千八百多个英国兵。”
“防守如何?”
“松得很。”那人啐了口唾沫,“这些日子他们忙著修港口,建什么鬼基地,士兵们晚上都喝得醉醺醺的。我看见好几个岗哨的卫兵靠在墙上打瞌睡。”
“哪边最薄弱?”
“城东。”那人用手比划著名,“那边只有两个哨所,中间隔著差不多三百米。守的人也少,我看最多二十来个。”
阿拉比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握紧拳头,狼狠在掌心砸了一下:“很好!非常好!”
他转过身,看著聚在马厩里的十几个军官。这些人都是跟他一起从开罗过来的,有的是他以前的部下,有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弟兄们。”阿拉比压低声音,但语气里透著兴奋,“今天凌晨,我们就动手。一定要把这些英国人全歼在港口里,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军官犹豫地举起手。他脸上还带著些稚气,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上校。。。。。。”他咽了口唾沫,“咱们现在手里只有五千多人,够吗?”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军官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阿拉比瞪了那年轻人一眼:“五千打一千八,你说够不够?我们有三倍的兵力!”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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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阿拉比打断他,“你们想想,只要这一仗打贏了,全埃及的人都会站出来。开罗的驻军,苏伊士的民兵,甚至那些总督手下的卫队一他们都在等一个信號!只要我们证明英国人不是不可战胜的,整个埃及都会跟著我们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皱巴巴的纸,那是奥地利领事弄来的“总督命令”。虽然阿拉比心里清楚,伊斯梅尔帕夏恐怕根本不敢真的发这种东西,但至少这能给他一个说法,也是靠著这个说法以及埃及政府暗地里的支持,他才能集合这五千军队。
“兄弟们,这是总督的意思。”他把纸举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他在等我们的好消息。”
军官们面面相覷,有人点头,有人还在犹豫。
阿拉比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把纸收起来,声音变得严厉:“传令下去,所有人在午夜集结。带上你们能找到的所有武器一步枪、马刀、手榴弹,什么都行。记住,动作要快,要狠。英国人的增援最快也要从开罗过来,那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这两天,亚歷山大港就是我们的!”
凌晨三点。
亚歷山大港的东城门外,五千多名埃及士兵和民兵悄无声息地集结在黑暗中。他们大多穿著便服,只有少数人还穿著褪色的军装。武器也五八门,有些人拿的是老式的燧发枪,有些人只有腰刀和长矛。
阿拉比骑在马上,望著远处城墙上微弱的灯光。海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记住。”他最后一次叮嘱身边的军官们,“先拿下东门的两个哨所。动作要快,不要弄出太大动静。拿下哨所后,直接衝进城,占领兵营和港口。英国人的弹药库在港口西侧的仓库区,一定要第一时间控制住。”
军官们点头。有人的手在发抖,但更多人眼里燃烧著某种狂热。
“出发。”
黑暗中,队伍开始移动。
最前面的是一百多个精锐,都是阿拉比从开罗带来的老兵。他们猫著腰,儘量不发出声音,向著第一个哨所摸去。
那个哨所就是一间简陋的石头房子,门口站著两个英国士兵。其中一个靠在墙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在打瞌睡。另一个坐在台阶上,手里拿著菸斗,正低著头拨弄火种。
埃及士兵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一个英国士兵终於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但还没等他开口,一把马刀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