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是谁?穆罕默德·阿里吗?”
哈珀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伊斯梅尔帕夏见状,知道光演戏还不够,必须表明態度。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哈珀面前,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哈珀先生,请您相信我,我对此事完全不知情。那份命令是偽造的,我可以发誓!以真主的名义起誓!”
“我会彻底调查此事,”他继续说道,“所有参与此次叛乱的人都將受到严惩。我会下令让埃及军队配合英军,共同平定这场叛乱。不,我会让埃及军队完全听从英国指挥!
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气急了—既气阿拉比的无能,也气自己现在的卑微处境。
哈珀终於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北海的寒风:“伊斯梅尔帕夏阁下,您最好记住一件事。”
他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伊斯梅尔帕夏:“埃及还是奥斯曼帝国的一部分。而您,只不过是一位赫迪夫一位总督。伊斯坦堡可以任命您,也可以隨时罢免您。而现在,伦敦在伊斯坦堡有很大的影响力。我希望您明白我的意思。”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伊斯梅尔帕夏脸上。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紧握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明白,哈珀先生。”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完全明白。”
“很好。”哈珀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我建议您儘快处决那个阿拉比上校。公开处决,让所有埃及人都看看,反抗英国的下场是什么。”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伊斯梅尔帕夏一个人站在会客室里。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门关上后不久,一位年迈的管家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头髮白,穿著得体的长袍,走路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伊斯梅尔帕夏从小用到大的老僕人,也是府里唯一知道总督所有秘密的人。
“总督阁下,”老管家低声说道,“那两个女孩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伊斯梅尔帕夏转过身,皱起眉头。
“是的。”老管家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也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我给了她们每人五十镑,送她们去了亚歷山大的一艘货船上。
船明天就开往君士坦丁堡。”
伊斯梅尔帕夏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口气:“你想得周到。”他知道老管家的意思那两个女孩不会再回到开罗了。君士坦丁堡,呵,战区怎么可能会到达那里。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用银制的剪刀剪掉尾部,然后用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充满了肺部,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去,”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变得冷静而坚定,“给我找班·阿巴斯·米洛什男爵。就说我有急事要见他。”
老管家微微躬身:“男爵先生昨晚在法国领事馆参加宴会,应该还在他在扎马利克区的別墅里休息。我这就派人去请。”
“不。”伊斯梅尔帕夏摆摆手,“你亲自去。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假手他人。告诉他——”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缓缓说道:“告诉他,埃及愿意和奥地利、法国站在一边。”
老管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但是,”伊斯梅尔帕夏转过身,盯著老管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前提是他们需要出兵。真正的出兵,不是什么军事顾问或者武器援助。我要看到奥地利的军舰出现在亚歷山大港,要看到法国的陆军在开罗街头巡逻。”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晨光中缓缓上升:“如果不出兵,那么埃及是不可能对抗大英帝国的。这一点,请你一定要让米洛什男爵转告维也纳和巴黎。我不是在討价还价,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管家沉思了片刻,低声问道:“阁下,如果奥地利和法国拒绝出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