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点都忘不了他吗?”他压着不甘,大声质问道。
“是!”说完茉苒偏过头,不想让季尘禹看到她的眼泪,“我很喜欢他,这辈子也只喜欢他。”
“好一个只喜欢他!”
季尘禹阴冷的眸光中藏着不甘和隐忍,他以为只要自己耐心够足,给她的喜欢够多,他就能取代一个死人的位置,可茉苒的这句话让他自以为是的信心化成了灰烬,变成了笑话。
夏日的晚风从车窗的缝隙吹进,浇了季尘禹一身闷热,而握住茉苒手腕的那只手,冷气横生,指尖泛白过后变成了粉。
他放开茉苒,往日的柔情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便做回了茉苒初见时的季尘禹,冷峻端正,眼神犀利,不容冒犯。
季尘禹下了马车,对随从道:“把付医生安然无恙地送回家。”
随即他转身离去,看不到哭花了脸,咬红了唇的茉苒拨开窗户偷看他决然离去的背影,也听不到她一声声无助地喊着“季尘禹”。
像是祈求他别离开,又像是受了委屈,想要他回头,给她一个拥抱,更像是不小心弄坏了杯子的小猫,只顾着喵喵叫,却无法开口解释。
“阿禹。。。阿禹。。。”茉苒的眼泪簌簌,紧咬衣服不让自己哭出声。
直到马车动了,她紧咬的牙关才稍稍有些放松,小声小声地哼咽出声。
来上京之前,她给自己定了很多规矩,要隐藏身份小心行事,要避开和父亲有联络的权贵,要低调,不许张扬,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没曾想她会遇上季尘禹,还把一副身心都交给了他。
想抽身却早已陷入深渊,无法自救。
为什么要对他动心,为什么。。。
她狠狠咬了自己手掌一口,尝到一股腥甜也不松手。
。。。
“茉苒?”桃笙轻敲门口,“该。。起身了。。。”
“桃笙姐,你说这么小声谁能听见?”荷花拉开她,冲着门口大喊,“老师!起身了,日头都在半空嘞!”
桃笙:“会不会早就进宫了,里面没人了啊?”
荷花:“里边锁着呢。”
站在两人身后的六梅,“老师不会不理我们,可能在研究方剂,我们还是别打搅她为好。”
荷花:“我怕她生病啊。”
“老师自己就是大夫,无需我们担心,我只是怕她。。。”六梅皱眉道,“遇到什么事了。”
荷花:“那不行啊,遇到事我们得一同面对啊,不能让老师一个人——”
门忽然开了。
茉苒除了眼底乌青,脸色憔悴,其他一切如常,“六梅说对了,我先进宫,晚饭不用等我。”
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荷花把心放到肚子,“老师没事,吓死我了。”
六梅:“可我还是觉得老师心里有事。”
荷花认同地点头,“我也觉得,她好像哭过。”
桃笙:“我怎么没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