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脚下!”
“下水道里有鬼子!”
有人惊恐地大喊。
只见街道上的几个井盖同时翻开,身上绑着手榴弹的日军敢死队如同地狱恶鬼般窜出,手中还拿着不少缴获自中国军队的黄油枪和晋造汤姆逊,对着此时阵脚大乱的国军人群就是一通猛扫,随后抱着伤员就拉响了导火索。
“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济宁西门,第三军临时指挥部。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周体仁,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抓着电话,脸色比哭还难看。
“什么?”
“一团伤亡过半?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蛋!”
“他们不是溃兵吗?怎么会有这么猛的火力!”
“你的意思是说,日军并未溃败,而是全部转入到了地下防御工事?”
周体仁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只觉得天旋地转:“仅仅一个小时,伤亡了三百多人?”
“攻击立即停止,全体撤出城外,让迫击炮连迅速使用烟幕遮蔽战场,确保伤员脱离战场。
“已经在做了是吧,很好,就该这么干,搞清城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后立马向我汇报。”
放下电话。
周体仁的手都在抖。
他之前的骄狂和得意,此刻全都化作了透彻骨髓的寒意。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轻敌了!
这济宁城根本不是什么空城,而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难怪郭彦政所部这样的精锐部队,都在城外与日军展开了拉锯战。
这些小鬼子,并没有变的多么的好对付。
“叮铃铃——”
桌上那部直通聊城前敌总指挥部的电话突然响起。
周体仁吓了一激灵,他看着那部电话一时间五味杂陈。
但他不敢不接。
深吸了一口气,周体仁颤抖着手抓起话筒:“喂我是周体仁。”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楚云飞威严的声音,而是李靖忠那平静却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语调:“周长官,我是李靖忠。”
“钧座让我问你,你发来的‘捷报’里说,日落之前就能肃清残敌,光复济宁。”
“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钧座他让我提醒你一句”
李靖忠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周体仁的脸上:“‘骄兵必败,轻敌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