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陛下可能被挟持!
什么自己是在护驾?!
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猴子,在猎人早就布好的陷阱边跳来跳去,还沾沾自喜!
陛下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一切!
甚至,陛下可能故意纵容,甚至暗中推动了自己的一些动作!
为的,就是让自己把谋逆的罪行做实,给太子一个清君侧的完美理由!
为的,就是借太子之手,将他胡惟庸,连同他背后的淮西势力,连根拔起,扫清新朝障碍!
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美梦,在真正的棋手面前,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残酷玩笑!
自己,才是那个被从头到尾算计得死死的最大的傻子!
“陛。。。。。。下。。。。。。”
胡惟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是极度震惊与愤怒交织下,几乎无法成声的悲鸣。
他死死瞪着朱元璋,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湮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死寂。
他终于懂了。
但一切都晚了。
胡惟庸那绝望死寂的眼神,如同最后的注脚。
他已然明白,任何辩驳都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直静立如松的刘伯温,终于动了。
他缓步出列,走到丹墀之下,对御座上的朱标和旁边的朱元璋分别躬身一礼。
然后,他解开了手中那个一直引人猜测的青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