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今日做了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因著自己的缘故,或是葬身在倭寇的屠刀之下,或是葬身於火海。他不是神,只是一个小小金城府的刺史,他没有资格和权力去决定那么多人是死是活————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金城府,拦不住杨家叛军多久的,卢健暉很清楚,一旦真让杨家乱军杀入金城,府城三十万百姓,怕是无一人能活。
既然必定要输,双输总好过单贏!
平阳城。
梁婆子的密室。
一丝一缕如同氤氳一般的气息,於顾半夏的身上缓缓荡漾著。
看起来董云姝应是真的想通了,她明白继续反抗下去没有任何用处,就算真的杀了顾半夏,也只是杀死了宋言身边的一个婢女,又能有多少意义?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配合。
虽是没了毕生修行的功力,但同样也不用再承受寒毒沁体的痛苦,许是会苍老的快一些,但最起码能安安稳稳的过完后面那几年,对董云姝来说,这应该已经算是极为难得的结局了。
当然,洛玉衡一直扣在她脑门上的五根手指,也让董云姝心中不敢有任何一丁点的造次。
传功,是个相对缓慢的过程。
中午的时候开始的。
现如今,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可这传功依旧没有结束的跡象。
顾半夏和董云姝两人皆是双眸紧闭,慢慢的,董云姝灌输到顾半夏身体当中的內力,似乎已经快要接近顾半夏能承受的极限,丝丝寒意以顾半夏的身子为中心,缓缓衝著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空气都呈现出怪异的扭曲。
似是还能听到顾半夏口中传来若有似无的细碎呻吟。
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著,应是有些痛苦。
鼻翼和嘴唇中呼出的气流,几乎都在顷刻间化作细碎的冰晶,便是在没眉梢睫毛之上,都悬掛著一层白霜。
咔嚓。
顾半夏的身上忽地又传出了清脆的声音。
就像是玻璃骤然破碎,那是经脉中某一道关卡被冲开的动静。
与此同时就在顾半夏身后,董云姝的身子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原本虽上了年纪,却依旧姣好的脸庞,此时此刻已经能清晰瞧见一些皱纹,便是那满头乌黑的长髮当中,也多出一条条银白。
与此同时。
崔鶯鶯的臥房。
水汽蒸腾,偌大的浴桶中,白皙细嫩的胴体若隱若现。
崔鶯鶯也有二十七了,放在这个时代那便是妥妥的老姑娘。
只是,崔鶯鶯保养的很是不错,若是单看那身段,皮肤,便是比起二八年华的少女也未曾逊色多少。葱白的手指顺著身子的曲线缓缓划过,清洗著身上或许並不存在的污垢。
王爷说了,今日夜里要到自己的臥房中就寢,总是要以最好的状態来招待王爷才行,万万不能给王爷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如云的秀髮,在浴桶的表面散开,如同一张巨大的浮萍。也不知过了多久,崔鶯鶯终於从浴桶中起身,晶莹剔透的水滴顺著细滑的肌肤,如同珍珠般坠落在水面。肌肤雪白,朦朧烛光的映照下,似是都在散发著一层如同乳白美玉般的光泽。
身段也是极好的,或许比不上洛玉衡,顾半夏那般夸张,但胜在匀称,规模不大不小,仿佛一只手探过去便是刚刚好————而不大不小的规模,也完全不用担心下垂的问题。
骄傲的挺立著。
一双玉腿浑圆修长,大腿到臀部之间线条优美饱满,宛如这世间最精美的雕塑。
玉腿缓缓抬起,终究是从浴桶当中离开。
莹白的玉足轻轻踩踏在石板上,但见那脚趾珠圆玉润,仿佛新剥的葡萄,水嫩水嫩的,让人莫名有种想要咬一口的衝动。
內力於身体当中运转,肌肤上黏连的水珠被蒸乾。
顺手扯过来一条黑色的轻纱披在了身上————这一条轻纱,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某种专门用来挑逗相公火气的道具。
细腻丝滑。
薄如蝉翼。
披在身上,甚至能清晰看到黑纱下方雪白的肌肤,朦朦朧朧之下更添诱惑。
照了照铜镜,崔鶯鶯脸颊微红:“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