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六合大药练气十重（第2页）

“所以，你是……被淘汰的候选者之一？”道慧平静问道。

“不。”那声音笑了，“我是你们所有人。我是每一次轮回中，那个最早觉醒、最早反抗、最早死去的‘姜异’。我的记忆被剥离，投入轮回，成为后来者的潜意识。你以为你写下《破妄录》是灵光乍现？不，那是我在无数纪元中重复呐喊过的每一个字。”

道慧沉默片刻，问：“那你为何现身？”

“因为这一次不同。”幽灵的声音罕见地出现波动，“你不仅反抗，你还想‘创造’。你想建立属于自己的道统，而不是继承别人的残骸。这就触犯了‘它’的底线。”

“它？”

“那位真正的幕后之人。”幽灵低语，“那位并非败仙，也不是祖师，而是最初制定‘道承制度’的存在。?将太初之道封为至高，却又不允许任何人真正掌握它。于是设下九子轮回，让一代代天才互相残杀，只为供养一个‘完美容器’。而你……你若成功写出完整的《破妄录》，便意味着整个制度将彻底崩塌。”

道慧冷笑：“所以他要杀我？”

“不止是你。”幽灵叹息，“是他要唤醒其余八人。”

话音刚落，九面镜子突然同时爆裂。碎片飞溅中，八道身影逐一浮现：

一位手持断剑的老者，周身缠绕雷劫；

一名双目失明的女修，唇间吟唱亡魂之歌；

一具披着龙鳞战铠的尸骸，胸口跳动着另一颗心脏；

还有一个……竟是年幼的姜异，穿着粗布衣裳，眼神纯净如初生婴儿。

“他们是候补者。”幽灵说，“也是追杀者。只要‘容器’出现偏差，他们就会被召唤，直至将其抹除，再选出下一个继承者。”

道慧看着那孩子般的自己，心中竟无波澜。

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

但他更知道，若今日退缩，往后千百年，仍将有无数个“姜异”在这轮回中挣扎、死去、被遗忘。

“告诉我，”他缓缓开口，“如何杀死‘它’？”

幽灵沉默良久，终是摇头：“没人能杀它。它是规则本身，就像人无法拔着头发离开大地。但……你可以成为新的规则。”

“怎么做？”

“完成《破妄录》??不是写完，是‘证’完。当你所言之理，足以让天地为之改写，让大道为你低头，那时，你便是道。”

意识回归现实，道慧已满身冷汗，双耳流血。那本《太初道源谱》依旧悬浮原地，但第九页原本空白之处，竟浮现出一行新字：

【当前容器：姜异（存活）｜候补激活数：88｜灭杀时限：九日】

九日后，八位候选者将跨越时空界限，齐聚南瞻洲，共诛“叛道之子”。

消息尚未传开，道慧已重返观星崖。

他不再书写，而是开始焚书。

一把火，点燃了所有前人留下的经典。《太有经》也好，《太虚经》也罢，凡是有形文字，皆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乔妤赶来时，只见他立于烈焰中央，白衣猎猎，神情决绝。

“你在做什么！”她尖叫。

“烧掉枷锁。”他答。

“从前我以为修行是学习，后来才懂，真正的修行是抛弃。抛弃别人给的答案，抛弃所谓正统，抛弃对‘正确道路’的执念。”

火焰渐熄，他赤足踏过余烬，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金色印记，组成全新符阵。这是他以混元道体为炉，以八日为限，炼制的“逆命之阵”??可在短时间内模拟八位候选者的攻击方式，供其提前预演生死之战。

第一日，雷劫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