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看着她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她们一份工作,是让她们活下去;而给她们一个家,一个完整的未来,才是真正的救赎。
他不再多言,将后续事宜交给了工坊的管事,便带着裴文忠等人,在众女子感激与期盼的目光中,转身走下高台。
离开了牛邙山,一行人纵马向温州城而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大人,您这手笔,真是绝了!”
裴文忠策马跟在陆明渊身侧,由衷地赞叹道。
“既解决了军中将士的婚姻大事,稳定了军心,又给了那些女子一个最好的归宿。”
“一举两得,不,是一举数得啊!下官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明渊微微一笑,道。
“将士们在前方流血拼命,我们总得为他们把后方安顿好。一个温暖的家,比任何赏赐都更能让他们安心。”
他转头看向裴文忠,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文忠,今晚的联谊会,你亲自去安排。务必要办得热闹,但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多安排些人手维持秩序,尤其是酒水,可以管够,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借着酒劲闹事,惊扰了姑娘们。”
“若有违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裴文忠闻言,抚掌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而爽朗。
“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今晚可是几千个光棍汉子找媳妇儿的大日子!”
“谁敢在这种时候闹事儿,惹得姑娘们不快,坏了大家的好事,不用您下令,弟兄们就能把他给活撕了!”
裴文忠这番粗俗却实在的话,引得周围的亲卫们都哄笑起来。
紧张严肃的气氛顿时被冲淡,就连陆明渊一直紧绷的脸上,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啊,对于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们来说。
一个知冷知热的媳妇,一个能为自己留一盏灯的家,就是他们征战沙场最大的动力和最渴望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