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只是去看雪了!”但上官婉晴仍有自己的坚持,“西山后边那片梅花林,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那里!我还记得,每年下雪,她都要带我去看那雪压梅枝的景象!去那里赏雪思人,已经是我这几年的习惯了!昨天,我就是想去看看那里,想念一下母亲!”
她越说越顺,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没有骑马,那是因为天寒地冻的,我也怕马受伤。更何况,老马夫病了,我不想麻烦别人!我骑车去,就是图个清静!摔倒了,那也是自然,山路这么滑,我不习惯的!回来晚了,那是因为我在林子里坐了很久,我很想母亲,想那些快乐的时光!”
她看着父亲,眼神真挚而哀伤:“父亲,您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背叛您?背叛上官家吗?在您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这话问的巧妙的很。
把问题抛回给了上官无极。
不是她是否做了,而是父亲是否愿意相信她。
上官无极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那张酷似亡妻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相信她了。
几乎!
但先生的话还在回响。
妇人之仁,会害死所有人。
还有今天南锣鼓巷发生的一切:李向南那种近乎未卜先知的应对,那种对上官家下人底细的了解,所有精准的反击……
太巧了!
巧到不容他不去怀疑。
“婉晴!”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决绝,“你说的对,你母亲最喜欢雪,最喜欢梅花!每年下雪她都要拉着我去看!她走的那年,雪是这些年下的最大的,梅花是开的最艳的!她说,无极,等雪化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去西山看梅花!”
上官无极的声音也出现了哽咽:“可是,没等到雪化,她就走了!”
上官婉晴的眼泪立即涌了出来。
“所以,从那以后,我最恨两样东西!”上官无极看着女儿,眼神冰冷:“一是雪,二是梅花!因为它们总让我想起,我答应她的事情,一件都没做到!”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使自己冷静下来。
“婉晴,你记住!”他背对着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感情重要,比回忆重要,甚至比命重要!上官家不能倒,上官家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上官家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上官家的敌人也必须要除掉!”
他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家主的冷酷:“不管你今天说的是真是假,不管你和李向南到底有没有联系,有一件事情不会改变!”
“那就是,演了几十年的大戏,在没有落下帷幕的那一刻,就永远得唱下去!谁都不会中途退出!”
上官婉晴的心沉了下去。
她听懂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不管她承认与否,父亲已经认定了她和李向南有联系。
而她将被上官家封存,排除在这场博弈之外,以免妇人之仁坏了大事。
“所以,”她轻声问道:“父亲打算怎么处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