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透过薄如蝉翼的花瓣,隐约可见背面有极其细微的痕迹。
“拿灯来!”李向南赶忙起身,捧着布包大步流星进屋。
“拿灯拿灯!”王德发抢步跟过去,赶紧跑到正屋五斗柜上去取煤油灯。
众人随即蜂拥挤进屋子,成奎也是赞许的一笑,把小乞丐扶起来丝毫不嫌弃他手上的脏污牵着他走进屋去。
朱秋菊赶紧拿了个小板凳让他坐在火炉前暖和暖和。
李向南接过灯,坐在八仙桌旁,将花瓣凑近火苗。
他不敢太近,以免把这些花瓣烧着,但足够光线穿透过去。
花瓣背面,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字迹工整娟秀,却因为墨色极淡、字眼极小,不这么看,对着光根本瞧不见。
上官婉晴显然做了防窥措施。
李向南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
“父已疑,恐入窖,勿来寻。宴危,慎行。若见梅花再开,便是重逢时分。”
轰的一下。
李向南的汗毛瞬间炸开了。
他头皮发麻的站起来,捧着花瓣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果然是信!
但是并没有落款,但在最后那个时分的时字处,有一滴已经干涸的泪痕,将墨迹晕开了一小片。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叠信纸,是那晚上官婉晴来报信时塞给自己的情报。
上头的字迹清秀,工整,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
两相一对比,确实是上官婉晴的字!
而今,她用这样的字,在这样一片脆弱的花瓣上,写下了这样的绝笔。
“父已疑”。
看来她的父亲上官无极起了疑心。
“恐入窖”。
恐怕要被关进地窖?
“勿来寻”。
不要去找她。
“宴危,慎行”。
明天的宴会会有危险,千万要小心。
若见梅花开,便是重逢时分。
如果还能再相见,只需要等到明年梅花再开的时节。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扎进李向南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