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光华余势不减,如同水银泻地,轻柔却无可阻挡地拂过那名“烬”组织高手与幽冥教魔修。
两人如遭雷击,周身护体魔气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消散,脸上露出极度惊恐、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这……这是……瑞……瑞……”那名“烬”组织高手声音颤抖,话未说完,整个人便被那乳白色光华彻底笼罩,连同他身后的魔修一起,如同被净化的污迹,身影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连一点灰烬都未曾留下。
不是击杀,不是摧毁。
而是……净化与放逐!
仿佛他们存在的“概念”,都被这股至纯至圣的力量,从这片空间中暂时抹去!
光华缓缓收敛。
慕昭站在原地,周身那神圣的光晕与金色的眼眸也逐渐褪去,恢复成平常模样。只是她的脸色异常苍白,气息也虚弱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极大。她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被及时冲过来的姬霜晚扶住。
“慕昭!你……”姬霜晚眼中充满了震惊、担忧,还有一丝了然的复杂。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慕昭摆摆手,喘了口气,看向姬霜晚,露出一个虚弱的、却依旧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没想到在这破地方,还得动真格的……不过,这下总该清净了吧?”
整个竹舍内外,一片死寂。
剩余的零星敌人早已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破了胆,趁着雾气翻涌,仓惶遁走,连头都不敢回。
月清遥持着月轮,呆呆地看着慕昭,又看看地上那两处敌人消失的空地,仿佛在做梦。
云梦辞的琴音早已停下,她抚着胸口,气息紊乱,看向慕昭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深深的震撼与思索。
而地面上。
沈清弦扑倒在地,手臂紧紧环着那个刚刚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此刻已彻底昏迷过去的玄色身影。凛月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眉心处源力屏障明灭不定,体内的混乱比她强行出手前更加糟糕。但至少……她还活着。
沈清弦抱着她,手臂在微微颤抖。她低下头,看着凛月紧闭的双眼,苍白染血的脸颊,感受着她微弱的体温,方才那濒临失去的极致恐慌与心痛,此刻化为汹涌的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冲击着她的眼眶。
她赢了。
凛月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为她清除了一个敌人,又用身体为她挡住了最后的杀招。
慕昭……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净化了所有威胁。
可为什么……心里却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啸,空荡荡地疼?
“沈道友,”姬霜晚扶着慕昭走过来,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凛月道友情况危急,必须立刻重新稳固源力屏障,疏导她体内暴走的能量。慕昭刚才的力量……或许能帮上忙。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沈清弦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尚未褪去的血色与水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帮?”
姬霜晚的目光在她和昏迷的凛月之间转了转,一字一句道:
“以你之灵力为引,以慕昭净化后残余的祥瑞之力为辅,结合此地水脉与我阵法,构建一个临时的‘三元归流阵’,强行将凛月道友体内暴走的冰焰与奇毒再次压制、分隔,并尝试引导其部分冲突能量,通过阵法导入地脉深处,减轻她自身负荷。”
“但此阵需要主持者心神高度集中,且……需要与凛月道友建立一定程度的神魂共鸣,以你的灵力为‘桥梁’,引导祥瑞之力与息壤源力更温和地渗透。这过程……可能会有一定风险。”
风险?沈清弦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只要能救她,刀山火海,神魂俱灭,又有何妨?
“告诉我,该怎么做。”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姬霜晚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仿佛能焚尽一切阻碍的光芒,心中微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