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让殿下以身犯险?”
“非也。”李逸尘摇头。
“殿下万金之躯,自然不能亲入险地。但我们可以在辽水西岸,距离响水陂不远,但又相对安全、且易守难攻之处,设立一座太子行营”。”
“並故意放出风声,言太子殿下亲临前线督战,但鑑於身份,暂不渡河,於西岸坐镇,观望战局,以待大军凯旋。”
他目光扫过李积和程知节。
“高句丽若真有异心,且其目標包含殿下,那么在发现渡河唐军乃是卢国公这等悍將统领,难以迅速吃掉,甚至可能陷入僵持或被反噬之时,他们会如何选择?”
李积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
“他们会兵行险著,试图派出一支奇兵,绕过或突破我渡河部队的防线,直接偷袭西岸的太子行营”,以期达成其最高目標!”
“正是!”李逸尘点头。
“而我们,则可在选定的太子行营”所在地,预先设下重兵埋伏。”
“此地需地势险要,如背靠山峦,前有屏障,入口狭窄,利於伏击。只要高句丽这支奇兵敢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程知节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
“妙啊!这小子!这招引蛇出洞,比老子想的还狠!咱们在前面打著,他们在后面想著抄殿下老窝,结果一头撞进咱们的口袋里!哈哈!好计策!”
李积也缓缓頷首,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李司议郎此计,確实高明。如此,不仅渡河部队的压力可以减轻,更能以逸待劳,歼灭敌军一支至关重要的机动奇兵。”
“此战若成,高句丽不仅伏击计划破產,其试图偷袭殿下的精锐亦將损失殆尽,对其士气和实力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
他看向李逸尘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深意。
此子不仅洞察人心,於军略谋划竟也有如此造诣,总能於寻常处见奇崛。
竇静和杜正伦也纷纷点头,认为此计比原先的方案更为主动,收益也更大。
李承乾心中豁然开朗,李逸尘的计策將风险与收益都计算到了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决断道:“好!就依李司仪郎此策!卢国公!”
“臣在!”程知节洪声应道。
“命你率两万精兵,三日后渡河,前往响水陂一带,佯装清剿残匪。一旦遇伏,依李尚书之策,稳扎稳打,吸引敌军主力注意!”
“得令!”程知节抱拳,脸上满是兴奋的战意。
“英国公!”
“臣在。”
“烦请在辽水西岸,择一易守难攻之险要处,秘密布置太子行营”及埋伏“”
“所需兵马,由你从幽州调来的主力中调配,务求隱秘、迅速!”
“臣遵命!”李积肃然领命。
“竇卿”
“臣在!”
“散布消息之事,由你负责,务必要让对岸的高句丽细作,偶然”探知太子殿下將於卢国公渡河后,亲临西岸某处督战的消息。”
“是!”
李逸尘补充道。
“选址至关重要,需立刻派熟悉地形的斥候与工部匠人一同前往勘察,最好能有现成的废弃军堡或险要山隘,稍加修葺,便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