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瑞元摇了摇头,语气中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钦佩:“我不如他。至少在培养接班人这一点上,我输给了他。”
“他虽然退了,但他晋绥系这脉香火,算是让楚云飞给续上了,而且会烧得更旺。”
说到这里,常瑞元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有时候,我是真的羡慕阎百川啊。”
常瑞元苦笑一声:“我有那么多天子门生,那么多黄埔精锐。可到了关键时刻,能像楚云飞这样独当一面、甚至力挽狂澜的,又有几个?”
“如果我的陈辞修、我的胡宗南能有楚云飞一半的本事,我又何至于被美国人逼得这么紧?”
宋美龄看着丈夫鬓角斑白的头发,心中一软,轻声道:“达令,你也别太苛责自己。”
“人才难得,楚云飞那是异数。”
“异数也好,定数也罢。”
常瑞元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时候不早了,我也要为咱们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他转头看向宋美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夫人,我有一个想法。”
“我想把wg调过去。”
宋美龄一愣:“他不是在胡宗南那里吗?”
“不,我要让他去前线,去最危险也最锻炼人的地方。”
常瑞元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点:“我要把他送到华北去,送到伊崇岳的装甲旅去!”
“什么?!”
宋美龄大惊失色:“这太危险了,华北现在正打得昏天黑地,关东军都入关了,坦克大炮满天飞!”
“wg那孩子虽然是德国慕尼黑军校毕业的,也参与过德军的行动,但那是演习和观摩。。”
“这是真的要死人的战场!”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宋美龄急切地劝阻道,“他可是你的孩子啊!”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华北的部队更是出了名的打仗不要命、敢于牺牲的部队。”
“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他才必须去!”
常瑞元打断了妻子的话,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坚定:
“经国在赣南搞行政,虽然有声有色,但毕竟不懂军事。”
“而wg是学装甲兵出身的,是正经的德国科班!”
“现在华北方面有全中国最精锐的装甲部队,有美国人援助的最好的坦克。”
“只有在那种环境下,纬国才能真正学到怎么指挥现代化战争!”
“才能把他在德国学的那些理论变成实打实的本事!”
常瑞元站起身,双手按住宋美龄的肩膀,眼神灼灼:
“夫人,你要明白。”
“战争的年代,权力,是靠枪杆子和坦克说话的。”
“如果孩子一直在后方养尊处优,将来怎么服众?”
“我们是中华民国,而不是封建帝国。”
“把他放到楚云飞那里,一来是学习,二来也是一种姿态。”
“我把孩子都交给他了,这是天大的信任!”
“他楚云飞只要不是狼心狗肺,就得保纬国周全,还得尽心尽力地教他!”
“这也是在华北这块铁板上,钉进去一颗属于我们蒋家的钉子!”
宋美龄听着丈夫的分析,眼中的担忧逐渐化为了无奈和理解。
她知道,常瑞元这是在为蒋家的未来铺路,是在下一盘大棋。
在这盘棋里,儿子既是棋子,也是未来的棋手。
“可是。”宋美龄还是有些不忍:“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