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咸宁、岳阳一带的第116师团和第40师团,还要面对薛伯陵的雷霆一击。”
陈辞修用指挥棒在长江水道上重重敲击了几下:“最为关键的一点是,日军正在疯狂拆卸汉阳铁厂、纱厂的设备,大量征集民船。”
“这充分说明,日军大本营已经意识到,在华北崩盘、宜昌信阳失守的情况下,武汉已经成了一块死地!”
“他们想跑!”
“他们想带着这些工业设备,顺长江而下,退往淞沪、金陵甚至是国内!”
白健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既然他们想跑,那我们就绝不能让他们跑得舒坦。”
“辞修兄,你的计划是?”
陈辞修手中的指挥棒猛地一挥:“我的计划是——‘北压南断,瓮中捉鳖’!”
“既然第六战区已经对武昌形成了半包围,那就命令孙连仲,不要急于攻城,而是继续向东挤压,把日军主力死死地压迫在武汉三镇的狭小区域内,让他们动弹不得!”
“参与进攻的作战部队,除了原江防军主力(18军那些)之外,还有三十三集团军之主力。”
ps:第十集团军已经后撤整补,六集团军此时能调动的参战部队实际上并不算多。
“而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陈辞修的指挥棒指向了武汉以南、长江以东的咸宁、鄂城地区:
“薛岳的第九战区,除了正面强攻岳阳、临湘外,必须派出有力一部,也就是王耀武的第24集团军,实施大纵深穿插!”
“李玉堂兵团也进行伴随作战,两支精锐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切断咸宁至武昌的铁路线,并控制长江南岸的日军炮兵阵地!”
“这可是四个主力军……”常瑞元感慨于陈辞修的大手笔。
这四个军的战斗力在华南可以说是最强的部队之一。
一旦这四个军出现任何的问题,华南的反攻计划可以说就此破灭。
陈辞修将四个军全部用于穿插作战,足见其胆识、魄力。
“只要我们封锁了长江江面,切断了铁路运输。”
“武汉周边地区的日军将会成为瓮中之鳖。”
“那么,即便他们有军舰护航,在空军的攻击之下,那也是活靶子。”
“此次我军指导纲要,当无往日之繁琐冗杂,总结下来就是六个字。”
“哦?辞修兄,是哪六个字?”
“猛打,猛冲,猛追!”
“这也是此前云飞担任暂编358旅指挥官时候提出的三猛战术,我觉得很适合作为此次的作战指导要领。”
白健生呵呵一笑,两人对视了一眼,意思均在不言中。
常瑞元走到地图前,凝视良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武汉会战时,国军被迫撤退、山河破碎的惨状。
当时的武汉也是这般酷热,但那时他心如死灰,而如今,他却是热血沸腾
“给各部发电报,迅速调整部署,补给到位后,立即发起攻击。”
“是,委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