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在沛县,带着弟兄们跟鬼子拼了命!”
“现在怎么样?”
“战帅楚云飞亲自通电嘉奖!追授陆军上校!入祀忠烈祠,可谓是光宗耀祖!”
“他的媳妇孩子,拿的是双倍抚恤金,以后走在大街上,那是烈属,没人敢瞧不起!”
刘连长的眼睛渐渐直了,他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把报纸看穿。
“入祀忠烈祠?”
他喃喃自语,喉结剧烈滚动,显然十分向往:“咱们这种穿过狗皮的,也能进忠烈祠?”
“只要枪口对外,就是中国兵!”
王大海猛地一拍桌子:“刘连长,形势你还看不清吗?”
“济宁都被淹了,八路军、中央军全线反攻!”
“日本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现在还在那儿算计你那几个黑点?”
“我告诉你,如果你这时候还要给日本人卖命,哪怕你只有一个黑点,战后也是个死!”
“但如果你现在反水,带着队伍配合我们,那你那半本黑账,就一笔勾销!”
“甚至。”
王大海压低了声音,诱惑道,“你也有机会像赵大眼一样,光宗耀祖!”
刘连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边是必然灭亡的日本人和随时可能被清算的“黑账”,一边是八路军的既往不咎,还有国军战帅承诺的“忠烈”名分。
对于他们这些在夹缝中求生、被人唾骂的伪军来说。
能“做人”的诱惑,实际上比金条还要大很多!
“王科长!”
刘连长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那张报纸塞进怀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您别说了!我干!”
“这身狗皮,老子早就不想穿了!”
“明天晚上,日本人要运一批弹药路过我的据点,我把他们做了!”
“算是给八路军,哦不,给咱们中国军队的投名状!”
王大海看着刘连长那发红的眼珠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在那个“黑点”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鲜红的圆圈。
“好,我给你记上。”
“这是一个大红点。”
这一幕,发生在山东的无数个角落。
在“千金买马骨”的政策感召下,伪军内部的人心,宛如初春的冰面,看似坚硬,实则已经开始大面积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