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参谋齐声怒吼,原本低落的士气,在这个病弱老人的疯狂鼓动下,竟奇迹般地死灰复燃,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宣誓效忠的同时。
泉城外。
八十八集的数十门重炮,已经昂起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座即将成为地狱的孤城。
——
鲁西,泉城上空,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华北平原上。
上午九时。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云端回荡,一队涂着青天白日徽章和鲨鱼嘴涂装的b-25“米切尔”中型轰炸机编队,正以整齐的“品”字形队形,大摇大摆地飞临泉城城区上空。
领航机驾驶舱内,空军第一大队大队长刘振庭悠闲地调整了一下飞行墨镜,侧头看向副驾驶:“老张,几点了?”
“九点零五分。”副驾驶看了一眼仪表盘,随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透过舷窗向四周空荡荡的蓝天张望了一圈:“大队长,这都飞到土桥一次的头顶上了,怎么还是连只鸟都没看见?”
“我记得情报上说,泉城机场还有个日军飞行中队吧?”
刘振庭轻蔑地笑了一声,稳稳地握着操纵杆:“那个飞行中队?”
“早在咱们之前炸桥的时候,护航编队的那帮人返航途中顺手去泉城机场‘串了个门’。”
“听说当时小鬼子的飞机刚滑出机库,就被摁在跑道上打成了筛子,那帮美军飞行员为此还捞到了几万美元的奖金,可把驱护大队的那帮兔崽子们羡慕坏了。”
“我听说楚家嫂子(宋文英)去驱护大队慰问来着?”
“是啊,还带了皮影戏班子、带了个搞话剧的文工团。”
此时。
后座的机枪手通过无线电插话进来,语气里满是那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遗憾:
“队长,我这个机枪手的活儿是越来越少了。”
“我感觉自己这双联装的勃朗宁重机枪,都快生锈了。”
“刚才我倒是看见两架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试图升空,结果刚拉起来没二百米,就被咱们外围护航的‘野马’给咬住尾巴,凌空打爆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我都懒得报告。”
机组乘员们发出一阵轻松的哄笑。
曾几何时,日军的战机是悬在中国军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如今,在这泉城上空。
中国空军如入无人之境!
日军航空兵要么没油起飞,要么刚冒头就被击落,已经彻底丧失了制空权。
“行了,都别贫了。”
刘振庭收敛了笑容,目光锁定了下方那座被围困的孤城:“虽然没遇到抵抗,但任务不能马虎。”
“这一趟咱们带的不是炸弹,是给小鬼子的催命符。”
“打开弹舱!”
“投弹手准备!”
“不用瞄准什么碉堡工事,就给我往人多的地方撒,往那个日军司令部大楼顶上撒!”
“是!”
随着液压杆的机械声响起,b-25轰炸机腹部的弹舱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黑黝黝的铁疙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