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她把“杨洁”的洁字写完,看到两个签名并列在协议后的瞬间,窗外传来一阵闷雷响。
她嘴唇向上扯了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雷声真讨厌!”
金蝶在她精神世界发颤,“小洁,打雷了!我们怎么办?”
“别怕,东方凛还这立在这呢。”她立即安慰它,“有能耐,这雷把我和他一齐劈了!”
看到窗外的闪电,她把身子靠近东方凛,把合约递给他,“这合约咱们一人一份,这是你的那一份。”
东方凛看她明明很怕打雷,还强撑着要笑,顿时感到可笑,情绪松弛下来。
他接过合约调侃她:“昨日,某人明明在师傅面前赌咒发誓说要好好养身体,怎么隔天就忘了?”
“我没有忘记对师傅的承诺,我身体虽然不好,但这事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只希望你找来的木匠不要太蠢。”她摊了摊手,“我会尽力教,若他实在学不会,你只能再换一个聪明人了。”
东方凛冷哼一声,对阿狸吩咐:“你去厨房给杨小姐煎药。她这身子骨弱得风吹就倒,不乖乖喝药可不行。”
阿狸背影消失在门外,杨洁回过头问:“说吧,支开阿狸,你有什么事?”
东方凛意味深长地问:“你真要练《玄冰蚀骨诀》?”
杨洁见他一脸严肃盯着自己,大方地点了个头,反问道:“我师傅把我的身体情况告诉你了?”
东方凛颔首,“你不知道修炼《玄冰蚀骨诀》有多难、多苦?”
“我不怕挑战,不怕苦累。我只怕——”杨洁盯着他眼睛宣告,“没希望。”
东方凛哂笑,“你以为这先天内功心法是那么好练的?”
“你都能练好,我为什么不能?”杨洁把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东方凛似被这话气笑了,不可思议望着她,“你和我比?你以为这是苗疆蛊术,谁都能练?”
杨洁敛容道:“我们是没有可比性。因为你不曾体会到真正的绝望。”
他嘴唇翕动,她冷眼继续怼他:“你以为真正的绝望是什么?”
“我告诉你,是一夕之间你的世界崩塌,拥有的一切都消失!”
她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前衣襟,“这一切你经历过吗?”点完后指尖轻颤一下,迅速收回。
“江湖中人本就过着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他感到身边被她点过的地方一阵麻痒,声调变得冷硬。
“你一个出身富贵的小姐以为自己活得很苦,却不知这世上人比你过得苦的比比皆是。”
“那你也亲朋好友一个不在了?”她满脸嘲弄,“只留你一人苟延残喘在人间?”说完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你——”
“生死之外无大事,我人都死了两次。”她眼神短暂失焦,“还怕修炼什么内功心法?”
“再说我也不一定会练你那什么《玄冰蚀骨诀》,我说不定能练《烈火焚天诀》。”
东方凛指骨“咔”地二次炸响,这回连袖口的银线都震断两根,丝线飘在空中,被他自己外泄的真气切成三段。
杨洁一脸稀奇看着这奇异现象,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给东方点个赞。
噎了两息后,他才找回低音炮,却破音劈叉:“《烈火焚天诀》?!”——尾调劈叉到高八度。
他立即把破音当武器,阴恻恻补刀:“想玩火?可以。”
她诧异地回视,他凝眸冷笑:“我先把你埋进雪里,看是你的火先焚天,还是我的冰先冻你。”
“到时记得用你那套方法求饶,看能否说化我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