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也见了不少村里的人,瞧见三人大包小包地,都不禁羡慕邵父邵母。
邵堂走在朱颜身后,一边逗回头看他的灵姐,一面不禁道:“二嫂,你的目的达到了。”
朱颜没吭声也没回头。
回了邵家,却是冷锅冷灶地,家里没人,院坝里甚至鸡屎狗粪地到处都是。
西屋两间,邵堂的那屋都还好,邵远的屋子门板都拆了,朱颜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床早就不知踪影,衣柜也不见了,空荡荡的,到处都是蛛网灰尘,进去肯定要被呛到。
上次回来才半年,有点灰属常事,可这么点时间怎的就成这样了?
三人面面相觑,灵姐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外头有人凑过来,“远二伯!堂三叔!”
原来是林家的小子林小虎,现在长了个头,有邵远腰高,比从前更稳重了,见了几人就笑:“我刚才看到你们,以为不是呢!”
邵远看他最眼熟,将灵姐放下来,问他:“小虎,我爹娘去哪儿了你看见没?”
林小虎看了眼灵姐,才答:“我听我奶说,二大爷二奶奶去了后村那边,去干什么不知道。”
论辈分,林小虎这样喊邵父邵母没错。
不过……
邵堂皱眉,这两个老的,没事去后村干什么?
后村在村上游,从前也有十几户人家,但后来因偏其余人户都迁了下来,只有几户家里鸡鸭多的人家在里头住着,邵近当初建新房就在那处,邵远朱颜都跟着周四娘去过。
朱颜夫妻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数,朱颜更是无语,难得回村一趟,竟然又碰上这两个老东西作妖。
一行人无话,将东西放在西屋,赶紧去了后村。
林小虎年纪小,灵姐又离不得,就干脆从篮子里抓了一把干红枣给小虎:“我们过去一趟,你帮着看个门户。”
干红枣个头虽然不大,却难能吃到个零嘴,林小虎笑眯眯地答应了。
三大一小赶过去时,已经围了不少人,日头晒,有个穿褐衣宽袖的中年男人擦着汗,站在树荫下不耐烦道:“到底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别家也有,没得在你这耽搁时候。”
邵近瘸着腿追了他两步,讨好地笑:“要卖,要卖,不用听她的,这些跑山的鸡鸭都是我围养的,吃喝干净着呢!”
那中年人就鼻子里哼气:“要不是我家老太太就喜欢你们这儿的鸡鸭,我才懒得老远跑过来!既然要卖就快些!”
旁边围观的人多半是后村里的,村东村西的来得也有,朱颜没怎么在村里长待不认识,邵堂也不熟,唯独邵远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就上前喊了人好一番打听。
“是邵远啊,哎哟还有邵堂,你们怎么回来了?”
比起从前躲避人的目光,邵堂显得格外从容,冲那位“三婶子”点点头,喊了一声。
秀才相公喊人,三婶子就乐呵呵地要给邵堂做媒,直到朱颜将话头打断,问及今日之事,她才反应过来。
“嗨,这事闹得。”三婶子回头指了那山坡上,“你爹你娘在后面进围场的地方拦着不让人买鸡的人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