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视线望过去,其中包括当然也包括姜雁,她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没有,一点点愧疚,一点点难过。
就这样朝他看过来。
衬得他可笑至极。
陈喣站在那,越过人群望着她手里那枚腕表“雨夜”,望着表背盘旋的翅形摆陀,冰凉的酒滑过喉间,他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再看过去时,眼底只剩疏远。
他迈上展台,暗调的蓝光落男人脸上,凛冽的五官阴影分明,他停下,伸出手。
“姜小姐,劳驾。”
手腕从的衣袖露出,不知道是练过还是皮肤薄,男人的手背青筋从手腕延伸到西装。
冷漠、强势、又默然。
危时言觉得不对吧,绅士教育可不是让女士给你戴表,虽然去定制高奢是有这种服务,但Enya是创始人哎,Grayson又抽什么风,他路见不平一声刚准备开口。
“好。”姜雁开口。
她很利落回答,并不在意这些,仿佛此刻站在这是任何人,她都会答应。
表腕金属触碰皮肤,冰凉,套上,再低头寻找合适尺寸,她微微眯起眼尾,手把着他腕部,转了一圈,皮肤与皮肤触碰瞬间,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电流顺着指尖到心脏。
她手指微顿,垂眸,目光专注落在表扣上,长长的睫毛遮挡了陈喣可能看见所有情绪,专业、流程、稳定调整表带。
直到“咔哒”清脆声响起。
那些过往的记忆情绪都被她隐藏,如今,他手腕更宽厚,骨节更分明,属于成年男人的力量就这样悄无声息越过十年出现眼前。
“好了”她说。
最后一个表扣归位。
并没来得及松手,微微抬起他手腕,对着光检查了些松紧度,标准、认真、敬业。
他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低头看她,只是冷漠站着,目光落在虚无的某个点,毫不在意。
“尺寸刚好。”她声音平静:“LarmedeMinuit与您很相称。”
男人这才缓缓垂下视线,看向腕间。冰凉的金属贴着脉搏,心跳通过表壳传递指尖,他抬手,近乎苛刻审视这枚腕表。
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作品很不错,姜小姐。”
他将视线从腕表移开,再次落回姜雁脸上:“不愧是瑞士回来的首席制表师。”
扯了扯嘴角,几乎没有温度笑容,
转而对危时青说:“恭喜。”
危时青正对自己毒辣眼光和敌国计划感到骄傲,就连商业狠辣的Grayson都夸他,一时难免更活跃。
晚宴发布后,其余制表会有专门试戴,人群渐渐散去,危时青准备践行下自己今天准备打破界限的计划,提了一嘴。
“今天圆满成功离不开几位,不如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跨年饭,眼看着也快到点……”
弟弟危时言赶忙迎合:“对,今天确实凶险,至少得开我哥存的那瓶80年酒。”
瞥了眼Grayson,他没太多异常,整个人还是冷冰冰,可奇怪的是此时此刻他没离开。
难得他也有兴趣参加饭局?
危时言觉得自己被坑那件事,哥还没解决,一会势必多灌他点酒,把他那十个点拿回来。
“Enya,你没什么事吧?今天应该也没吃饭,能赏光不?”危时言当然看出哥的意思,今天Enya对战沈老的样子的确让人惊艳,如果不是未来嫂子,他高低也自己也努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