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雁夹菜的动作未停下,只是重复了那个名字声调微微抬起:“Grayson?”
危时青点头:“Grayson,中文名是陈喣。”他问的含蓄。
姜雁抬眸,坦然道。
“不太熟,很多年没见了。”
“难怪。”危时青语气自然:“他昨晚有些反常,不过……他一向都不按常理出牌。”
笑了笑,想起很多年前一次宴会,不知道陈喣看见了谁?不要命开着车去追,最后出了车祸,差点没命,那次后跟他合作的人都开始有些顾忌,奈何他商业手段了得,见利的人没多久又舔了回去。
“都过去了,重要是现在和未来。”
她小口喝汤,味道确实很好,可她尝不出个所以然,脑海里,总不受控闪过昨晚陈喣摘下腕表的那双眼,决绝而陌生。
“Enya。”危时青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他眼神真诚:“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真心很欣赏你,不止作为合作伙伴。不知道……能否有荣幸,更多地了解你吗?”
危时青直接而坦荡,
有商场的果决也保留成年人尊重。
她放下汤匙,看着危时青,正如他所说的,他是个很好选择。背景、能力、品貌,无一不佳,或许,一段新的、干净的关系。
是她所需的。
正要开口,手机却震动起来,一个安城的号码,并非工作关联,她本想按掉,却鬼使神差对危时说了声“抱歉”,走到门外的回廊阳台接起。
“姜雁。”电话那头声音出乎意料,她试探着问出:“你是?”
“蒋铉。”她有些疑惑,却在开口前听见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回来了,你的入境单护照补办审核是我经手的。”
有个副市长的爸,蒋铉能从政,她并不稀奇,但这种不尊重人的行为令她不悦。
“你最好有合适的理由。”她说。
“还记得你十年前让我办的事吗?”蒋铉的语气甚至有些焦急:“现在出了问题,希望你能回安城解决一下,具体……我们可以见面聊。”
出了问题?
姜雁听对面声音语气不像玩笑,还没做出决定回答,只听蒋铉开口:“十年……十年了,那笔钱用完,但人数越来越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听见这个,姜雁了然。
“我知道了,我定最早航班,明天就到。”
她挂了电话。
被回廊的风吹得脸颊生疼,但这几份清醒将她从刚刚准备答应危时言的荒谬中脱离。
从口袋摸了根烟。
夹在指节,才想起没带打火机。
缓缓舒了口气,低头看了下指尖未点燃的烟,有些自嘲笑了,正准备将烟收回。
“嗒”
一簇火苗,突兀在眼前亮起。
截然不同危时青温和的样子,火苗跳动着,映亮了张冷峻的脸,锋利的眉眼冷若冰霜。
烟雾撩起,他才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