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淑妃娘娘与父皇多年相伴,还生了二皇弟,他们之间是有情份呀,为什么非要淑妃娘娘死呢?远远打发出宫不行吗?”公主系统喃喃道。
“这并不是你父皇冷酷无情,而是他必须要做出一个皇帝正确的抉择。”冷小幸理所当然道。
公主系统犹豫再三,终于问道:“那你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也许吧,”冷小幸打了个哈欠含糊道。
五日后战事大胜的余温渐渐散去,皇帝仍未对冷小幸有所封赏。
以被冷小幸射死的那几个世家子弟为首的部分朝臣开始新一轮对她的围剿。
他们举着孝悌的大旗,想要将冷小幸永远定死在耻辱柱上。
历来朝臣收到弹劾,需放下手中事务上折自辩。
之前朝臣们领教过冷小幸的口齿,这次他们做了充足准备,多角度多方面引经据典势要把冷小幸驳倒,同时他们认为皇帝对冷小幸亦有不满才没有封赏她,自以为圣心在握,没有任何留手。
雪花白的弹劾折子飞向尚书台。
这般声势浩大,若是其他血条薄的臣子大概唯有一死。
可冷小幸不仅没有上折自辩,反而要求朝廷对涉及到世家进行审判,毕竟这些世家的小辈投敌叛国人证物证具在,焉知不是受家族指使?
皇帝准奏,命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接着,皇帝明旨昭告天下因二皇子被俘扣边投递叛国将其贬为庶民,赐死其生母淑妃,问罪淑妃母家宣平侯府,宣平侯府夺爵抄家。
投敌叛国属十恶不赦之罪,三司审理的很快,联合上奏朝廷称查明这些世家确有投递叛国之不轨行为,另查明还有强夺田产、欺压百姓、横征暴敛、蓄养豪奴、草菅人命等等罪行,当数罪并罚抄家夺爵,三代以内血亲问斩,五服之内的其他亲眷流放三千里。
皇帝与政事堂很快批准了审案判决。
不用等秋后问斩,白养着那么多人,立即分批杀了便是。
一时间,菜市场人头滚滚。
这样的惊天逆转,叫公主系统心惊胆战。
“你怕什么?”冷小幸在蓬莱殿写奏章,她握笔沾墨道。
公主系统答非所问道:“我不懂,为什么父皇和那些大臣会这样偏袒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皇帝和重臣不是在偏袒我,他们是在维护司法的公正,捍卫王朝的尊严,确保朝纲的稳固。”冷小幸失笑道:“当然也有杀一儆百,扩充国库的心思。”
“可这些世家全然无辜吗?先不说投敌叛国这个大罪是否属实,三司会审的其他罪可都是证据确凿。他们鱼肉百姓、祸患乡里,难道不该死?”
冷小幸自问自答:“他们本就该死,至于投敌叛国之罪,也不算冤了他们。这次能跟在二皇子身边的,哪一个不是这是这些世家竭力培养的下一代继承人?居然一个有能力有骨气的都没有,没本事被抓就算了,以死明志、以身殉国做不到也罢了,可他们怎么能做出扣边这种无耻行为的?”
“这难道不是那几个世家教育的结果吗?他们能教出这样的儿子,有心投递叛国也不算意外。而且,朝廷对世家的削弱势在必行,你觉得他们真的没有叛国的举动吗?三司真的冤枉了他们吗?”冷小幸冷笑道。
公主系统扶着胸口,战战兢兢道:“可你不怕吗?因为你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家族一夕之间家破人亡。你不怕死去的人向你索命吗?活着的人不顾一切报复你吗?”
“他们为祸百姓时,难道怕过含冤而死的百姓向他们索命吗?他们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倒希望你们这个世界设定了地府,让他们死后去十八层地狱好好受受刑,让那些百姓出口恶气。”
冷小幸嗤笑道:“至于活着的人,哎呦,他们可快点来报复我吧,有跳梁小丑演戏,不看白不看呢。”
“如果那些被你射死的世家子真的犯了投敌大错,那些世家又怎么敢联合朝臣上折给你定罪呢?”公主系统被冷小幸笑声刺到,反问道。
“不是,你的脑子真的被驴踢了,他们都扣边了,这不叫投敌,什么叫投敌?”冷小幸翻了个白眼道:“至于那些世家为什么敢叫嚣着给我定罪?当然是因为我穿成了你,是个公主,不是个有继承权的皇子。”
“历朝历代投递叛国这样的十恶不赦大罪,怎么可能不祸及家族?当然是他们觉得我是个女子,且皇帝对我有所不满并未封赏我,才敢公然上书弹劾我,妄想将我打压到泥土里。”
冷小幸断言道:“我若穿成个皇子,立下这样的战功,必会得到封赏。而这些世家早在他们子弟死讯传来时,就会忙不迭上书请罪,立刻跟那些畜生断绝关系,你明白吗?”
公主系统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她循规蹈矩,处处听从世家规矩,却死于非命。冷小幸不肯听它的话,不肯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却可以让那些曾经用规矩束缚它的世家遭到重创,甚至人头落地。
嗡的一声,好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公主系统的脑海里,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迷雾被劈散了些,她晃晃脑袋道:“你以吴思齐不曾扣边为由劝父皇从轻发落宣平侯府,不是因为我的劝告,而是因为现在还不能杀吴思齐。对吗?可你上次不是说很快就能杀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