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无目的地将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路,眉心微微蹙起。
许久陶轲都打算转身离开时,岑璇清冷的声音忽而如同坠入平静湖泊中的一颗石子,用不疾不徐的语气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沉默。
“陶轲,我是不是非常可笑?”
她的声音混杂在喧嚣的风声里,稀里哗啦的树枝碰擦声中。
岑璇将目光直直地转向陶轲,漆黑的眸子在晦暗不明的环境里渗着一丝微弱的亮光。
陶轲看着岑璇,岑璇的表情很淡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很长时间的停顿后,陶轲回答:“我只是不理解,你难道还真心地喜欢她吗?”
岑璇眼波流转,默然垂首,一向规整地捋在耳后的栗发,此时被风吹落在额前,发丝随风而动,精致清丽的眉眼被挡了一半。
“哗哗”的破空声掠过耳侧,一切景物都显得那样寂寥无趣。
小余开着车来了,岑璇的手在兜里握了握,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而是道:“陶轲,如果对于方诺洺,你只说得出这种话,那就一个字都不要提。”
陶轲哑然,岑璇径直上了车,隔着车窗又道了一句:“下次见。”
回去的路上,在安静的车内环境下,岑璇杂乱的思绪逐渐回笼,只剩下耿耿于怀的愤怒。
该死的方诺洺,她凭什么自作主张地挂电话?
三十分钟后,岑璇回到了林楠区,方诺洺把屋子里的灯都打开了,岑璇还能隐约地透过一楼客厅的窗户看到些许彩光,应该是装饰圣诞树的彩灯散发出来的。
岑璇开门时特意放轻了力度,她想看看方诺洺挂了她的电话后自己一个人在干什么。
开门的一瞬间,穿着麋鹿玩偶服的方诺洺抱着肥仔冲到了面前,方诺洺的声音又响又甜:“小璇,你回来了~”
岑璇反应不及,表情还维持着略带怒气的样子。
方诺洺小心地将肥仔搂紧,道:“抱歉,吓到你了吗?”
说什么呢?
岑璇推开方诺洺进屋用力摔上了门,肥仔被巨响震得猫躯一抖。
“我让你挂电话了吗?”
岑璇声音冷冷的,脸色很差,看得方诺洺嘴角的笑都收敛了起来。
方诺洺委屈地解释道:“可……可是我不挂的话……我不想听到她骂我。”
岑璇的表情柔和些许,凝视的目光移向别处。
方诺洺低着头,眼圈红了,小声呢喃道:“你又不会帮我说话,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今天开心一点嘛。”
开心一点?
岑璇现在心情很糟,她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开心得起来。
她默然地换了鞋,进了屋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
方诺洺很自然地靠了过来,伸出两只套着玩偶服的臃肿胳膊抱着岑璇。
玩偶服实在太厚重,岑璇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毛茸动物挤压了似的,她推了推方诺洺,道:“你这衣服太碍事了。”
方诺洺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回来了,她把岑璇抱了起来揽入怀里,岑璇整个人趴在了她软绵绵的穿着玩偶服的身体上。
岑璇按着方诺洺的肩,道:“真会耍花招。”
方诺洺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回事。
岑璇和方诺洺对视了一会儿,就开始扒她的衣服,但这玩偶服太大,她连脱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破衣服怎么脱?”岑璇扯着方诺洺的袖管道,脱了半天脱不下来她有点气急败坏了。
方诺洺小声问:“今晚能不能不做?”
这说的什么话?
岑璇回答得很快:“行。”
快是因为她是胡说的,当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