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听得头皮发麻:“这……这听起来比终焉回廊还诡异啊!”
“但这也是锤炼我们理解并驾驭复杂规则的最佳场所。”望序做出了决定,“就去‘逻辑深渊’。”
这一次,她没有打算带上所有人。逻辑深渊的环境对何初、岚和谢言来说太过危险。
“沈逸,斩光,你们留下,继续守护银星之间,并尝试进一步破解那静默协议,寻找更稳定的连接方法。”望序安排道,“岚,谢言,何初,你们利用这里的资源,继续开发针对终焉力量和复杂逻辑环境的防御手段。”
“队长,你们小心!”何初担忧地说。
岚和谢言也郑重叮嘱。
望序和希让点了点头,通过沈逸构筑的临时通道,再次踏上了征程。
……
踏入“逻辑深渊”的瞬间,仿佛跌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思想和矛盾规则构成的万花筒。
天空是不断变幻的数学公式,大地是由流动的哲学命题构成的沼泽,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相互冲突的物理定律和逻辑定理。远处,可以看到一些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奇异生物在游荡——一个不断自我复制、试图将一切都纳入其循环的“递归之蛇”;一个不断质问“存在意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变得虚幻的“虚无漫步者”;甚至还有一个试图用无数“如果……那么……”句式来重新定义现实规则的“条件句编织者”。
这里没有纯粹的物理攻击,所有的危险都来自于规则和逻辑层面的扭曲与侵蚀。
“啧,真是个让人头大的地方。”希让揉了揉太阳穴,即使以她的邪神本质,面对这种无处不在的逻辑混乱也感到有些不适。
望序则全神贯注,序理之力在周身流转,不断分析、适应着周围矛盾的规则环境。她发现,在这里,单纯的力量压制效果很差,必须理解其内在逻辑,才能找到应对之法。
一只由“理发师悖论”具象化的剪刀怪(宣称只给不自己理发的人理发,那么它该不该给自己理发?)扭曲着空间袭来。
希让下意识想用终末之力将其“终结”,却发现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那剪刀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逻辑死循环,难以被常规手段定义“终结”。
望序却眼中银光一闪,她没有攻击,而是用序理之力构筑了一个临时的、封闭的“逻辑空间”,将剪刀怪连同其悖论一起封装了进去。那剪刀怪在封闭空间内不断自我指涉,最终因为逻辑冲突而陷入停滞,化作一团混乱的数据消散。
“有意思。”希让挑眉,“看来在这里,你的‘定义’比我的‘终结’更好用。”
“需要配合。”望序看向她,“我的秩序可以构筑框架,你的终末可以打破僵局。而那份终焉的共鸣……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这些混乱逻辑背后的‘根源’。”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开始了默契的配合与探索。她们穿梭在由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构成的迷雾中,躲避着由“忒修斯之船”悖论形成的身份混淆陷阱,与由“芝诺悖论”具象化的、永远无法追上的箭矢赛跑……
每一次应对,都是对规则理解的深化,也是对融合力量掌控的锤炼。她们开始尝试用融合力量去“编译”那些混乱的逻辑,甚至短暂地“重构”局部区域的规则。
在深渊深处,她们甚至遭遇了一个由“系统底层管理权限冲突”具象化的庞大概念实体——一个不断自我分裂、又不断自我吞噬的“权限巨兽”。它代表着系统内部最深层次的矛盾与混乱。
面对这个棘手的敌人,望序和希让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融合力量。三色光芒不再是矛或盾,而是化作一张巨大的、不断演算和调整的逻辑网络,试图去解析、拆解巨兽内部冲突的权限指令。
过程凶险万分,她们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灵魂都仿佛要在无数矛盾信息的冲刷下碎裂。但她们紧握着彼此的手,意志如同磐石。
最终,在融合力量那超越常规的调和作用下,那权限巨兽内部冲突的指令流被暂时平衡,其庞大的身躯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虽然没有摧毁它,但她们成功地从其核心剥离出了一小块蕴含着系统底层错误代码的碎片。
握着这块冰冷的、不断闪烁着乱码的碎片,望序知道,她们离揭开系统被渗透的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