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会同意了校友企业家联谊会的规程和组织架构,并审定了成立大会的工作方案,决定在3月29日校庆日当天下午举办成立大会,作为校庆活动的重要组成之一。届时,校长郝昱珩将亲自出席活动。
成立大会的事宜主要由校友处牵头,国内合作处协办,这次请了专门的会务公司来安排具体事务,所以,祁如是虽然是会务组成员,倒也不至于太忙。而且,或许是考虑到她与群非科技接触比较频繁,莫奕向湛蓝建议,就由祁如是专门负责对接程群非,到时候全程跟着程群非,提醒他当天的流程,并为他提供必要的服务。
祁如是接到指示后,通过徐思源询问了程群非的意见。因为3月29日上午安排了校庆主题活动,程群非也想参加,所以祁如是汇报给湛蓝,将他列入了嘉宾名单。中午,校友处统一安排接待午宴。下午的成立大会,需要程群非以副会长和杰出校友的身份发言,并作主旨报告,祁如是细致地问了发言稿是否需要他们提供,但程群非说他自己会准备。
3月29日当天,祁如是也顾不上避嫌,一大早就跟着徐思源的车一同去了盛玺。
祁如是从副驾驶落车,为程群非打开车门。
“劳驾徐秘书亲自当司机,好像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程群非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前排的两个人,“你们俩同学关系蛮好的呀。”
祁如是的脸唰地红了。
徐思源却不紧不慢地接道:“她现在借住在我家。”
“哦?”程群非皱了皱眉,“蓝教授独守空房?”
“程董向来不是喜欢过问别人私事的人吧。”徐思源就此收住了这个话题。
程群非轻笑一声,不再追问。
祁如是拿出前一晚特地为程群非整理的资料袋,双手递到后座:“程董,这是今天全天活动的资料和日程安排。里边有上午校庆活动的节目单,还有下午校友企业家联谊会成立大会的会议手册。您下午上台的时间大概在3点半左右。”
“好的,我看看。”程群非接过来,“中午有休息的场所吗?”
祁如是忙答:“有的,在会场楼上安排了几间嘉宾休息室,已经为您预留好了一间。”
“谢谢。中午,徐秘书再协助我修改一下主旨报告的演示文稿。”程群非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好的,程董。”徐思源回道。
上午的校庆活动,除了校领导和校友代表讲话,就是欣赏一台师生共同创作、编导及演出的情景剧《讲述星科》。程群非坐在嘉宾席观看,祁如是带着徐思源在工作人员区候着。
作为隔壁星城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她俩自然对星城科大的校庆节目兴致索然。舞台下灯光昏暗,徐思源一直在底下交握着祁如是的手,眼神也完全钉在她的侧脸上。祁如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于是建议:“这个剧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好演呢,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徐思源点点头:“好主意。”
两人弓身出了会场。会场楼前是一个大草坪,今日暖阳当空,草坪上已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散坐着,或看书,或聊天。草坪四面的樱花树正是开得最盛的时候,春风拂过,樱花瓣就簌簌地坠落。只是,这盛极之后的美不知为何多少带着点清冷与凄凉。
两个人踏着落英缓步走着,祁如是用手接了一瓣飘落的樱花,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我在D国住的地方,街道两旁也种着很多株晚樱。每到樱花盛开的季节,我就会抑制不住地……”
“想你”两个字,祁如是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觉得那十年的想念,基调都是苦楚和悲伤的,她不想在今时今日再刻意渲染。
“……想家。”于是换了说法。
至禾女子中学的校树便是晚樱。徐思源当然不会忘记,曾经在樱花树下,看她背诗文背公式背单词的场景。或白或粉的樱花花瓣落在她的发丝,落在她的肩膀,落在她的脚畔。樱花树下站别人,都是树美花美;独独站她的时候,树和花都不过是背景板一块。
徐思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肩膀,故意说道:“还以为你要说想我呢。”
果然,被猜中心事的祁如是,又瞬间脸红了。
“如是,徐秘书,你们俩……”迎面走来的竟然是蓝青云。
祁如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肩膀从徐思源的手里撤出来:“今天校友企业家联谊会成立,邀请了程董来参加。”
祁如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就像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