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握住那只微颤的手,不紧不慢地送到唇边。温软的唇瓣逐一吻过那灼热的指尖,最后却在那莹白的指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谢纾昨天早上……是用的这根手指么?
想到这里,她眉眼一弯,松开了钳制谢纾的手。掌心下落,捧住那张羞红的脸:“阿纾,你自己的味道……会嫌弃吗?”
谢纾还未从先前的缠绵中回过神来,湿漉漉的睫羽轻轻地颤,水润的眸中满是懵懂和茫然。
这娇憨的模样让季桐心尖一软,一个咸湿的吻压了下来。
“嗯……你……”
“慢慢,哄哄我,好不好?”
谢纾豁然攥紧指节。
快乐将她笼罩,意识在虚无中漂浮。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有新的光线漫进视野,她将脸转向窗外,她看见了橙色的太阳。
“季桐,天亮了。”
季桐低低应了一声,支起身体,眉眼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最后一次,阿纾。”她仔细梳理着缠绕在谢纾颈间的发丝,又深深吻了上去。
许久,她抬起头,顺着明亮的光线朝外望去。
远方的地平线上,朝阳正挣脱大地的束缚,将整片天空浸染成壮丽的绯红。
她从床上起身,将谢纾抱至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背对朝阳,等谢纾起床的时候,或许能看见乌鲁鲁壮丽的日落。
她轻轻拉上遮光帘,在昏暗的光线中为谢纾掖好被角,低头在那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阿纾。”她轻声说。
太阳在天上画了个半圆。
谢纾在季桐怀里睁开眼,她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那人正闭着眼,呼吸清浅。长长的睫羽低低地垂着,谢纾轻呵一口气,那排整齐的睫毛立即像受了惊般轻轻一颤,惹人怜爱。
谢纾不自觉地磨了磨牙。
想在那光滑的肩头留下一个轻轻的牙印,想看她惊醒时嗔怪的眼神。
目光落在季桐眼下那片淡淡的青影上,谢纾眼神软了软,轻叹一声,又往季桐怀里钻了钻。
相爱的恋人在身边,连梦境都格外憨甜。
在乌鲁鲁广袤无垠的荒漠与红土之上,她们共度的第一天,就这样在彼此交错的的体温和呼吸中,安静地、完整地睡过去了。
季桐发现谢纾又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像她们刚在一起时那样,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对上那满是依恋的眼睛。
此时她刚洗完澡,穿着谢纾的长袖长衫,路过套房的会客厅。
谢纾正蔫蔫儿地倚在沙发上,敞开的衬衫衣领下,那颀美的天鹅颈上,有她昨晚留下的痕迹。
“怎么啦?”她坐到谢纾身侧,抓起谢纾的一只手,放在掌心挠了挠。
谢纾又歪了歪身体,有气无力地:“没什么。”
短短三个字,说出了气若游丝的味道。
季桐下意识把手搭上谢纾额头,烫的。
“你在发烧。”她皱起眉头,又拿唇瓣贴了贴,真的在发烧。
“季桐,”谢纾却挣开她,眉尖紧蹙:“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