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嗯?”锦瑟抬眸,惑人眉眼叫人无措。
姜佑宸的身子下意识后倾,躲避近在咫尺的温度,她的双手无错地滞留在腰的两侧,想将覆于其上的柔夷拿开,又不敢与之相触。
感受着她的动作,锦瑟极坏,故意再往前贴些。
姜佑宸被迫后退,但眼前人仍不放过她,这一退一进,直到姜佑宸靠在那冰冷的石墙上时,方才终止。
“太近了。”姜佑宸双拳握紧,咬着下唇,她想让她离远点,可说出口时,就只有这如蚊子般声音微小的三个字。
锦瑟眨眨眼,摩挲了下双手上的腰带,方才如梦初醒般退开一步。
“不过是看你穿的松垮,帮忙整理一下罢了,你这一副被调戏的良家民女模样是作甚?”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姜佑宸抿着唇,手抚上胸口,理了理上衣,没有和她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我可以出去了?”
锦瑟眉间流露出一丝遗憾,她转过身,在小石桌旁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姜佑宸没有跟上去,她停留在原地,默默的等待锦瑟的答案。
锦瑟侧过头看她,如葱玉指撑着姣美的脸颊,没有否认:“五十弦,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好。”姜佑宸神色淡淡,却有什么声响自内震动。
锦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直把她看得脖颈泛红。
当阳光洒落,感受到这久违的暖意,姜佑宸眯着眼,用手遮挡,身上却散发着不用言说的愉悦。
一路行去,对于她这个忽然出现在锦瑟身后的陌生女子,千重楼内无人诧异,皆恭敬的低下头,任由她们踏上高阁。
白驹过隙,瑞雪覆盖大地,时间便来到了冬雪之日,燕无忧撑着伞替心上人遮挡风雪,她观赏着冬日的湖畔,燕无忧注视着她。
在这雪色的天际,身着白狐披肩的清冷女子多了几分仙气,仿佛下一瞬,便会凌空飞起,离开人间,回归天界。
有那么一瞬间,燕无忧希望这是真的。
洛神爱喜欢燕无忧的目光,她没有侧头回视,嘴角却勾起一抹极美的笑容,她将手伸到伞外,任由飞雪落在指尖。
燕无忧也将目光移至伞外,学着洛神爱的动作,英气的俏脸上亦摄人心魄的浅笑。
她出入宫门的次数并不频繁,算起来,今日是第五次。
从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洛神爱分开那么久,如今更加珍惜与她的相处时光。
冬日不宜在外太久,赏够了雪景,她们回到鸾和宫。
她们静坐了会儿,洛神爱饮下口中的茶水,屏退旁人。
燕无忧投去疑惑的目光,洛神爱垂眸。
“有个东西,想着也是时候告诉你。”
清冷柔和的声音落下,只见明尘手捧着一卷画卷缓缓走来。
当画卷的全貌展现在眼前,平静散去,哀伤与眷恋再次浮上洛神爱的眼眸。
这幅画,洛神爱得着也有数月了,这些日子里,每次与燕无忧见面,她都未曾想过拿出来,毕竟那时一切的沉痛挤压在心中,即使拿出来,也只能徒惹悲伤,在本就摇摇欲坠的燕无忧胸口再剜上一刀。
故而直到如今,洛神爱才将这件挚友旧友告知燕无忧。
“佑宸……”
姜佑宸把这画藏起来前,燕无忧并未见过,只听洛神爱提过一句,当初她还跺脚觉着遗憾,如今倒是得偿所愿,可心境与那时却大为不同。
初看时,燕无忧这个哭包,只被这画所蕴含的意义晃动心神,薄雾不自觉地盈上眼眶,与洛神爱一起回忆往昔,舔舐伤口。
可看着看着,燕无忧的的眉梢逐渐爬上疑惑,她用手捂住唇,把挤到嗓子眼的哭嗝强压下去,随后站起身来,凑上前细细观察。
这回轮到洛神爱不解了,她开口道:“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燕无忧双眸瞪圆,声音颤抖道:“这画像是朝陵君的手笔。”
“?”不止洛神爱,听得此言,连一旁站着的明尘都露出错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