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她扭头就跑,那背影甚是狼狈。
“无——”难得见女儿晚归,燕哲刚开口,燕无忧的身影便在他的眼前擦过,只留下一抹异香。
燕哲眨眨眼,忽然脸色大变,这这这……难道无忧终于意识到她与神爱再无可能,伤心之下跑去青楼消愁了?
燕无忧可不知道燕哲都想了些什么不能明说的东西,她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朝陵君何等人物,岂是她一个普通的武官,能揣摩透彻的?正所谓,残缺亦为美,这一点不理解也罢!
燕无忧都不敢想,如果自己真被拉了进去,到时候还有什么脸去见神爱?
什么若仙姑娘纳兰词的,她心中只有神爱一个……
等一下!
纳兰词?
纳兰弦月?
弦……玄……
嘶,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纳兰太后的母亲便是姓燕,乃兰阳燕氏女。
燕无忧闭眼,她也是兰阳燕氏。
……难怪一个姓呢。
好啊,好一个燕玄,好一个纳兰弦月!
燕无忧愤愤捶床,她都不敢想象,神爱要是知道燕玄的真实身份是她最崇敬的纳兰太后,会有多少伤心。
谁能想到纳兰太后竟是这样的人呢?不过是少年人间的些许不合,她竟如斯卑鄙,哄骗朝陵君逛青楼!
真是玷污了她体内流淌的兰阳燕氏的血脉。
所以事情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呢?
明尘看着眼冒火星的两人,甚为稀奇,真没想到,她有生之年竟能见到这两个人争吵起来。
燕无忧绷紧脸,很是生气,虽然这些日子里,她一直想着朝陵君的事,可更多的还是惦记着神爱,为了她,都不忍把真相说出。
可神爱呢,她竟然为了纳兰太后,这样想她的朝陵君!
燕无忧气鼓了脸,撇过头不再看那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即使是神爱,如此污蔑朝陵君,她怎能容忍?
一炷香!她要不理神爱一柱香的时间!
可她能与神爱相处时间本就不多……燕无忧咬咬牙做出让步,那就一盏茶的时间!
在洛神爱面前,燕无忧从未有伪装,心思全写在了脸上,直叫洛神爱胸闷气短。
燕无忧何时能在她这儿藏住事儿?即使没有明说,以洛神爱对她的了解,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这呆瓜就漏了馅儿,见她猜出燕玄的正身,还无视明白的事实,执迷不悟的偏袒朝陵君,叫洛神爱如何能忍?
于是两人各持己见,你一言我一句,皆是寸步不让,这是她们自认识以来第一次产生争执。
看着不肯以正脸相对的心上人,洛神爱在心底叹了口气,还以为她长大了呢,结果还是这么幼稚。
洛神爱扶额,嘴角却悄然上扬。
每次见面,她们都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诉说,可在相视的那一刻,又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守在对方左右,由此而生的满足并非虚假,可从前,她们的相处从未这般……压抑……
她们之间已经隔起了一层可悲屏障,洛神爱知道,燕无忧也知道。
可如今这层屏障似乎被打破了些许。
即使没有直视洛神爱,燕无忧也始终用余光注视着她,瞧见那一抹笑,燕无忧垂下眸,整个人忧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