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白小术你变心了!”太史仪气的胸口起伏,“我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我没有!”白术道,“我只是不许你诋毁我的师姐和同僚们!”
“你变了,你与那些个昧黑心钱的一伙了!”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
“你……”白术气炸了,嚷道,“我要和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太史仪也不怯她,“算我错看了你,白和你做了十几年的朋友!”
“好好好,这是你说的。”白术气红了眼,“绝交就绝交!”
“谁和好谁是小狗!”
“你放心,小狗才和你和好!”
“哼!”
“哼!”
白术与太史仪大吵了一架,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太医署。
回到太医署的白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把自己关进屋子里,抱着被子哭了一场。哭过就泄了气,又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又想邱师姐、想有些同僚们……
一连好几日,白术都恹恹的,潘澄以为她是前几日熬夜累着了,叫她回去休息:“我替你出诊。”
白术看着潘澄,想问什么,却到底没有问出口,只道:“没事的师姐,我没事。”
睡不着的白术,披上衣裳,点亮了油灯,又坐到了窗前。
她研墨提笔,把心得见闻一笔笔记下。
她有许多困惑,也一并,都记下。
白术写了很多,抬头望向窗外,忽见邱师姐的屋子还亮着灯。
白术终是放不下太史仪的话,想了想,穿好了衣裳,去敲邱楚心的房门。
屋里的邱楚心听到敲门声,问了句“谁呀”,就来开门。
“是我,师姐。”白术说,“我,有些事情想……”
邱楚心开了门,白术话没说完,一看,竟见潘澄与方令善都在,还有杨怀舒、小茯、林韶音也在。
白术顿住。
“愣什么?进来吧。”邱楚心请白术进来坐,笑说,“今儿这是吹了什么风,竟把你们一个个都吹到我这里了。”
方令善也笑道:“可见大家是想到一处去了,可不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邱楚心失笑摇头,杨怀舒给白术倒了茶水,潘澄关切问白术:“看你这几日精神不好,不好好休息,还操这么多心?”
白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们聚在一起做什么。邱楚心道:“少府的稽查一年严过一年,为着什么咱们都明白。我就想着与小舒一起把我这些年积攒的经方偏方整一整,哪想你们一个个都来了。”
方令善嗔怪她道:“谁知道你藏着好方子不与我们说?我本是找阿澄商议如何改方子的,她说这上面你是行家,这才来问你。”
小茯则道:“大伙儿挨罚的造孽,我寻思把日常用的药材价码理下,让大伙儿肚儿里有个帐。刚写哒个开头就让韶音扯过来哒,她港你们几个神不笼咚的,暗地里要搞场伙嘞。”
林韶音道:“我懂药材炮制,小茯家里头经商,熟知各味药材产地产量和价钱,我两个别的忙帮不上,替你们合算下价钱倒还使得。”她说着指了指抱着算盘的小茯,“看,我们算盘都带来了。”
小茯很是配合她地把算盘扬了扬,算盘珠子撞在一起,清清脆脆。
“才开了个头,没有成稿呢。”邱楚心眉眼舒展,道,“想着起码先理出来个模样了,再与你们说,你们倒好,一个个都赶着来替我干活了。”
“正好大家们一起研究研究,是难得的好事。”潘澄问白术,“既然来了,也一起?”
白术听明白了几位师姐要做的事情,太医署中三位医术最高明的女医官,与“小神医”杨怀舒,并江南豪商金氏的小茯、还有精通炮制的林韶音,这是打算重定经方!
女医官们这一次组定修正的方子,不但要能治病,还要能便宜、治好病。
要让人人,都治得起病。
白术顿时就忘了她找邱楚心原本的目的,点头笑说:“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