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知遥气得伸手去推她,却完全推不动,“要不你滚下去。”
“嗯。”逢宁含糊地答应着,用带着甜腻花香的舌尖,撬开了林知遥的唇瓣。
房间里的信息素更加浓重了。混乱急切又无可奈何的,是汹涌的玫瑰花香;如窗外海岸线上的浪潮般起起伏伏的,是潮湿的森林气息。
还有一丝很淡却不容忽视的气味,是薄荷的冷香。
这冷香让逢宁有点恼火,却不知道在恼火什么。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不听林知遥的,只按自己的节奏来。
“我恨你……”林知遥抓住逢宁的手臂,却影响不了什么。
这双手臂太结实了。她从前清楚,现在更加清楚。
再说她根本没多少力气,身体又越来越软,只得放任自己在信息素里沉浮,将数不尽的喘息、呻吟、无法自控的颤抖和生理性的眼泪全部交给逢宁。
灼热的呼吸带着亲吻,一阵阵打在她的脖颈间。逢宁的身体协调性实在太好,无论做什么总是贴着她,一只手绕过她的脖颈按在她肩上。
像安抚,又像控制,她有点分不清。
也不想分清。
积蓄已久的阴云像是攒够了水汽,又像是厌倦了等待,终于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落地窗外的阳台玻璃上,声音没能传进室内。云洲四季多雨,房子的隔音防潮都做得很好。
房间内却有轻微的水声,随信息素的浮动不断蔓延开。
落地窗外,喷泉与道路的两侧,是规整有序、色彩搭配得当的月季花园。
雨滴落在花园上方的透明遮阳棚上,敲出淅淅沥沥的温柔声音。
也有一阵阵的疾风挟着骤雨,打湿了遮阳棚边缘的月季花。雨滴洇湿花瓣,一滴滴水珠顺着枝叶流淌下去,落在土壤中。
玫瑰般的香气弥漫在花园里,带着风雨激起的泥土气息和树叶草坪的青涩绿意,与房间内的信息素气味极为相似。
“混蛋……”林知遥喃喃道。
逢宁停下,躺在林知遥背后,手臂绕过她的脖颈扣住她肩膀,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再说一遍。”
“混……呃……”
林知遥说不出来了。耳朵被用力含住吸吮着,打在上面的呼吸急促,像风声。
扣在肩上的手也向下移了几分。
清甜的花香再一次弥漫开,又软软地垂落下去,和温柔沉静的森林气息交融在一起。
林知遥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注射信息素血清后,陌生人的信息素给她带来剧烈的恶心感,让她几乎清空了肠胃。
森林气息刚刚裹住她时,其实她也是恶心的,混着一点渴望和说不清的东西,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而逢宁用一贯的好脾气、如同告白的话语、过分的温柔耐心、极为珍重的对待、数不清的亲吻、带着茧子的手和像是无穷无尽的力气,让她忘了那些。
现在她很累了,想睡了,逢宁却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
“我要睡觉……”林知遥低声抗议。
“能睡着吗?”逢宁含着她的耳朵问道。
“你滚……”林知遥用软绵绵的手扒拉她的手臂,用毫无力气的脚踹她的小腿,“你滚开,我能睡着。”
逢宁整个人都不为所动:“好好说话。”
林知遥有些欲哭无泪。过量的激素将她冲刷得七荤八素,此刻她什么都想不了,身体更是挣扎不动。
“我要睡觉,口渴,头疼。”她毫无技巧地陈述道。
这句话很有用。逢宁马上起身拿来水杯,扶着她让她喝了些水,又把她挪到干爽些的地方,用湿巾帮她清理干净了。
内裤套上小腿时,林知遥动都懒得动。逢宁摆弄着她的身体帮她穿好,又给她盖好了被子,她便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逢宁却毫无睡意。除了那缕薄荷香,还有一种东西在刺着她的神经,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