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大落地窗朝南,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照进来,将浅褐色的皮沙发、流淌着天然纹路的水墨石茶几、对面靠墙放着的红木柜子都笼在了柔和的光亮中。
一个穿着蓝色棉质睡袍和拖鞋的身影在这样的光亮里缓缓走过来,将两瓶矿泉水、湿巾、抽纸和终端放在了茶几上。
林知遥抬起眼,看向逢宁:“你总是这么细致。”
逢宁没听出夸奖的意思。别说夸奖了,这句话简直是整个客厅里最冷的东西。
她正试图把“我哪儿惹你了”和“你为什么不高兴”换成更好听的说法,林知遥勾了勾手指:“过来。”
这个语气不太像是对人说话,逢宁也只能认命地走过去,站在了林知遥身前。
林知遥抬手拽开逢宁的腰带,顺势勾了一下内裤边缘:“穿它干嘛?”
很难说这是不是个好兆头。逢宁慢吞吞地脱掉内裤,放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林知遥不紧不慢地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又抽了两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起了每一根手指。
她的手长得莹润细腻,指甲也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逢宁偶尔牵住的时候,总是感慨这双手实在太软。
等到那两张湿巾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没过多久,这双手就软得让逢宁扶住了沙发靠背。
林知遥仰起脸,眼睛里半是挑衅半是欲色:“你怎么了?”
逢宁没说话,只垂着头,看向林知遥。这人很像猫科动物,高贵、优雅、有时候懒洋洋的,会突然翻脸,攻击力惊人。
猫科动物没有指甲的爪子用力按住她:“在想什么?”
“想你。”逢宁抵开林知遥的膝盖,跪在了沙发上。
林知遥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眼睛里的挑衅散去,变成了不太清醒的迷蒙。
森林气息正裹着玫瑰花香流淌在客厅里,很温柔,像透过纱帘的阳光。
隔着一点距离的呼吸好像也能交融到一起,无声吹拂的空调微风中,体温、心跳和视线都在一点点升温。
森林气息浓郁又满足地弥漫开,林知遥抬起手,指尖顺着逢宁的额头缓缓滑过眉间、鼻梁、鼻尖,分开了她的嘴唇。
搅动在口腔里、抚摸着舌头和牙齿的手指也是软的,软到让人跪不住。
越来越模糊的视野中,逢宁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双手,还有林知遥始终看着她的、含着水波的眼眸。
片刻后,林知遥抬起右手,抚上了她的脸,声音也像猫一样慵懒而得意:“你从前那么不愿意,现在怎么这样啊?”
鼻子里全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嘴里仍含着林知遥的手指,逢宁不敢咬她,含糊道:“没有不愿意。”
“嗯。”林知遥漫不经心地应着,将湿润的掌心抹过了逢宁的整张脸。
膝盖是不能坐的,逢宁往前蹭了一点,想坐在自己的小腿上。
林知遥刚刚平复的呼吸骤然乱了。她轻轻拍了拍逢宁的脸:“你干嘛?”
“有点累,待会儿还要组家具。”逢宁低声说。
林知遥冷笑一声:“真理智。累了……就躺下吧。”
逢宁垂着眼站起来,敛了敛睡袍。
“这好像是我的衣服。”林知遥打量着她的表情,“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