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风峭（第3页）

明奕迅速收回手，与她错开视线，说：“我明白了。”

伏堂春也收回手去，端起茶有一口没一口地浅啜。半晌，她对明奕说：“明小姐要是明白了，不妨先拿我试试。”

明奕就注视着她，伏堂春喝着茶，回望明奕。

“你要和我睡觉吗？”

明奕说。

伏堂春一口茶吐回杯子里。

旁边的侍者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地给伏堂春递餐巾，又慌忙慰问她：“这位夫人，您没事吧？”伏堂春边摆手边说“没事、没事”，用餐巾擦着胸前的茶水。眼前的食物精致无比，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觉得胃都挤在一起了似的。

明奕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你就该到疯人院去。”

伏堂春说。

扮演雨伶。明奕心中反反复复都是这四个字。雨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已深深烙在她的心里。可真的只是这四个字吗？明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相比“扮演”，“雨伶”这两个字好像更像风一样，除非它自己去了，否则怎么赶也赶不走。

明奕把头狠狠埋在枕头下面。

扮演雨伶，明奕再一次告诫自己，只要扮演雨伶，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她的任务变了，她不必再为接近雨伶的心而发愁了，扮演一个人听起来比接近一个人要生硬得多，更像是一份任务。

怎么才能扮演好她呢？明奕发现自己只见过雨伶笑的样子，雨伶生气、悲伤，抑或是疲倦，她都没有见过。明奕想，她要更贴近雨伶才行。

雨伶在换衣服。

明奕看着她，看她一件又一件地扯下那些累赘的衣裳，眉眼间终于露出一丝厌倦，明奕感同身受，好像也跟着厌倦了一样。雨伶忽然转头看她，问：“明小姐还要看着我吗？”

明奕没有转身，只是默默垂下眼帘。雨伶倒也没有在意，将换下的衣服递了过来。

明奕不解。

“帮我拿着吧。”雨伶说。

明奕就接过她的衣服，挂在臂弯里。明奕想着伏堂春对她说的话，待雨伶换好衣服后，缓缓向她走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雨伶瞧着镜子，整理着领口。

“明小姐。”

“嗯？”

“你会因为很多事难过吧。”

明奕轻轻应了一声。

“那要是我消失了呢？”雨伶问她，“你会难过吗？”

雨伶的语气很轻，逗她玩一样。明奕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问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好像就是她要的雨伶的悲伤，明奕记在心里。还差什么？还差什么呢？明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感觉自己就差和雨伶融为一体了。

说到融为一体，明奕闭上眼睛，陷入了梦境。

雨伶一件又一件地脱下了衣服，这回明奕不再只用目光描摹她的五官，而是描摹她全身的轮廓。雨伶趴在那里，明奕逐渐靠近她，感受到了她的温度，然后……明奕的双唇贴着她光滑的脊背，随手她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她的双唇感到那脊背在轻颤，感到那肌肤的温度在升高，明奕有些不受控制，再然后……

再然后，她醒了。

明奕坐起来，猛灌了一杯凉水，心还在猛跳不止，赶紧打开窗吹风。

她狠狠踢了一下桌角。

去他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