徭役完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不好意思,朝廷要徵发你去服三天兵役,地点在幽州边境。
不想去?
好的老乡,交三百钱朝廷找人去给你服兵役。
这就完了?
不好意思,老乡,你儿子今年成年了,也得服摇役和兵役,再交钱吧。
儿子的交完了,是不是终於能安生了,能好好种地了?
不好意思,饿的受不了的流民洗劫了你家,虽然他们没有杀人,但是你家里也没粮食和钱了。
这种情况下,能愿意种地的自然寥寥无几。这还没有纳入豪强大族的逼迫,这些人要是看上你家的地,那税吏就能在一年之內让你家破產,你不將土地卖给当地大善人家,那你就可以等著家破人亡。
只有成为流民才能躲避这一切,流民什么都没有,自然不用承担这些,甚至可以跟著其他流民一起去劫掠。
“百姓已经无心耕地,臣这两年也想要尝试让百姓去耕种那些荒地,但是效果寥寥。”曹操对著刘辩有些无奈的说道。
“混帐!”刘辩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流民,还是在骂官吏,亦或是在骂这个世道。
土地在那里荒著,大汉天下怎么可能好?
“好在陛下这两年让臣开始负责水利修建,臣才能招募流民去劳作,减轻了一些流民餬口的压力,让流民能够有稳定吃饭的渠道。”曹操隨后说起了他对流民的处置。
“你觉得根源出在了哪里?”刘辩顿了顿,对著曹操问道。
张邈的內心提了起来,陛下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臣之前以为是宦官外戚害人,搅动天下,现在等臣上任兗州刺史,等到陛下將宦官一网打尽,这才知道过去的想法都是错误的。”曹操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悲哀,刘辩登基以后宦官就被控制了起来,再也没有宦官能够兴风作浪,但是局势好像没有一点好转,甚至变得更差。
热血青年曹操的血彻底冷了,他原本以为只要陛下登基,將宦官势力驱逐,那就万事大吉,这也是这个时代所有人共同的看法,所有的坏事都可以赖到宦官头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赖到外戚干政的头上。
但是现在宫里是有宦官,但是刘辩没有让一个宦官参与政治;朝廷里是有外戚,但是也只有一个何苗担任太僕,根本影响不了一点朝廷局势。
曹操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这跟大家说的不一样啊!
他只能儘量去解决充州郡县的问题,以霹虏手段去解决那些困难,但是曹操发现他一个人的力量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强,他完全扭转不了一点局势,他过去信以为真的那些东西、那些士人嘴里念念有词的东西,都是假的,朝廷局势还是那副乱象。
没有朝廷在背后撑著,他甚至怀疑现在自己已经被人赶跑了或者自己主动辞职,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臣愧对陛下的期望,还望陛下恕罪。”曹操的声音中带了些许颤音,这不是害怕,而是他真的觉得大汉没救了!
百姓已经彻底无心生產,即便现在还在耕地的百姓也在准备隨时放弃土地,即便刘辩已经频频免税,即便刘辩已经是曹操心目中的圣君,但是这完全没有作用。
朝廷如今的局势就是靠著西园军撑著,从几年前是这样,到几年后还是这样。
西园军什么时候打了败仗、西园军什么时候没有这种镇压天下的能力,那大汉不说顷刻间分崩离析,最起码也会变成先帝在世时的样子,只能凭藉刘辩一个人的威望勉强维持著看上去还统一的局面。
刘辩什么时候不在了,大汉天下也就彻底完了。
大汉啊,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没有愧对朕一点。”刘辩扶起曹操,对著曹操认真说道。
“这几年朝廷会尽全力解决当前的问题,还需要你在地方帮朕看著,不能让兗州在这个时候乱起来,需要你们给朕爭取一点时间,朝廷肯定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刘辩看著曹操许下了自己的诺言,朝廷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出现的,自然不会是一时半会几就能解决的,他需要一些时间来解决积累的问题。
“臣遵旨。”刘辩坚定的目光让曹操相信刘辩的话语与信念,陛下会有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他能做的就是在地方上看顾著地方的安稳,不能让地方乱起来。
“这几年你受委屈了。”刘辩看著曹操的面庞,有些感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