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好了。
白舒月退开,回到自己的位置。
秦筝依旧闭着眼,头微微后仰抵着沙发背,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指尖却深深陷进皮质表面。
止咬器的黑色皮革与她冷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金属网格在她脸上投下规律的阴影,将她所有的表情,可能失控的索求,都封锁在绝对的禁制之后。
房间里只剩下两种声音:白舒月自己过快的心跳,和秦筝那经过金属网格过滤后,变得异常浑浊、沉重,如同受伤困兽在洞穴深处忍耐的呼吸声。那声音规律得近乎残忍,是秦筝用绝对理智为自己套上的另一重枷锁。
她的信息素仍在弥漫,强大、稳定,持续地安抚着白舒月体内横冲直撞的Omega本能。
这稳定本身,就是一种惊人的自制。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白舒月的热潮在稳定信息素的抚慰下渐渐平复,但另一种更隐秘的不安却升腾起来——她从未见过秦筝如此“被动”的忍耐。这种极致的克制,比任何狂暴的宣泄都更令人心悸。
忽然,秦筝睁开了眼睛。
隔着冰冷的金属网格,她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白舒月。那里面没有哀求,没有失控的欲念,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漆黑,和一种近乎绝对冷静的专注。
她看着白舒月,像在观察,像在确认,又像只是单纯地将她的影像刻入这片忍耐的黑暗里。
她没有说话,没有移动,只是那样看着。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将原本深陷在扶手里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地抽离出来,最后完全摊开掌心,朝上,平放在扶手上。
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甚至放弃主动权的姿态,与她眼中那片深海般的自制力形成撕裂般的矛盾。
白舒月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医生警告的“不要相信任何请求”在脑中回响。可秦筝没有请求,她只是在展示——展示她的禁锢,她的忍耐,以及在这非人折磨下,依旧为她稳定输出的、如同呼吸般存在的信息素海洋。
白舒月猛地转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她抱紧自己,指甲掐进胳膊。
“害怕的话,可以把我的手绑住。”秦筝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白舒月摇头,很用力,她不想让秦筝觉得,自己不信任她。
“在我后悔之前。”秦筝语气冷淡,隐忍的催促。但信息素暴露的情绪是真实的,她需要白舒月听话照做。
读懂她情绪的白舒月没有丝毫犹豫,快速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连衣裙上抽出腰带,又翻出两条丝巾。
白舒月半跪在椅子旁,先用丝巾包裹住秦筝的手腕,再把腰带一圈圈缠绕在丝巾上。
“会挣开的。”秦筝语气疲惫,笑得有些无奈。
白舒月没有停手,固执的继续缠绕,直到秦筝的手腕和椅子扶手牢牢固定在一起。
长夜无声。
秦筝就那样坐着,像一座进入静默期的火山,所有岩浆般的躁动都被锁在冰冷坚固的地壳之下,唯有那持续不断、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稳定到可怕的雪松信息素,证明着内部未曾停歇的、可怖的燃烧。
这克制本身,成了今夜最尖锐的刀,悬在两人之间,寂静无声,却随时可能割裂一切。
秦筝的信息素起了作用,白舒月紧绷的神经在疲惫与情潮褪去的虚软中松懈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滑入了不安稳却无法抗拒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