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录音转成文字,然后提炼重点。”苏瑾交代,“下午三点前给我初稿。”
白舒月戴上耳机,开始工作。
录音笔里的声音很清晰,秦筝的每个字都像刻在她脑海里。她听着,打字,偶尔停下来思考该怎么提炼。
完全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白舒月抬起头,看见秦筝站在她工位旁。
“吃饭。”秦筝说,语气很自然。
白舒月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一点了。
“我还没整理完……”她小心抬起手,生怕动作大了。
“下午再弄。”秦筝看着她,“先去吃饭。”
白舒月犹豫了一下,保存文档,起身。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时,秘书处的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白舒月看着电梯镜面里秦筝的倒影,忽然想起早上的对话——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有人为难你,可以告诉我。”
她嘴巴紧紧抿着,犹豫要不要问。
“怎么了?”秦筝看到她似乎有话想说,主动开口。
白舒月侧过身,方便秦筝看得清楚:“上午的会议……我有些地方没听懂。”
秦筝侧过头看她:“哪里不懂?”
“市场部说的‘投资……模型’,还有技术部提到的‘算法……方案’……”白舒月很难比划出这些专业名词,又怕秦筝看不懂她的意思,心虚的望着她,“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些。”
电梯到达食堂那层。
门开。
秦筝走出去,等白舒月跟上来,才开口:“不懂就学。让苏秘书教你。”
她说得很平淡。然后,移开视线:“吃饭期间,不要想工作。”
…
季晚刚从法院回来,一上午唇枪舌剑下来,只想安静吃个饭。结果刚踏进餐厅,就被靠窗位置传来的光芒闪得眯了眯眼。
——那是什么玩意儿?小型探照灯?
季晚定睛一看,差点没站稳。
靠窗那张四人桌,秦筝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正慢条斯理地喝汤。而对面的白舒月……白舒月手上那枚戒指,在午后的阳光下,简直像个移动的光污染源。
季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秦总,不介意拼个桌吧?”她嘴上问着,人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
秦筝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意。”
白舒月则有些拘谨地放下筷子,对季晚点点头。
季晚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放,双手抱胸,视线死死盯在白舒月的手上。
那枚钻戒设计其实很简洁——铂金戒托,主钻周围镶嵌一圈碎钻。但正因为简单,才更突显主钻的嚣张。此刻阳光正从侧面照过来,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在疯狂反射光线,晃得人眼花。
“秦筝,”季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给舒月戴的这是……手电筒?”
秦筝面不改色:“钻戒。”
“我知道是钻戒。”季晚差点拍桌子,“但你这尺寸是不是有点夸张?她戴着上班,不怕被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