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时间?”
“铜牌会发热。”他摸脖子,“贴身戴着,到了日子就烫。”
沈知意和秦凤瑶对视一眼。
“还有吗?”沈知意问。
“没了。”头目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我不信。”秦凤瑶一把揪住他衣领,“你说你是传话的,那你传过几次?每次说什么?”
“三次。”头目喘气,“第一次说‘准备米粮’,第二次说‘清账闭店’,第三次就是今天这包,写着‘候令而动’。”
“候令?”沈知意皱眉,“等什么命令?”
“不知道。”头目摇头,“只说一旦城门关闭,就开始放货。”
“放给谁?”
“不知道。”
秦凤瑶松手。头目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沈知意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说的这些,我可以查。”她说,“如果有一句假话,你叔父立刻进冰窖。如果都对,我让他留在晒酱坊,平安养老。”
头目低头不语。
沈知意站起来:“先押着。等查实再说。”
秦凤瑶挥手,守卫进来把人带走。
地牢门关上,只剩两人。
“他说的是真是假?”秦凤瑶问。
“部分真。”沈知意说,“时间、交接方式、铜牌发热,都能查。但他瞒了关键。”
“哪一点?”
“戴斗笠的人不可能是最后的人。”沈知意说,“这么重要的事,贵妃党不会让一个看不见脸的人接手。他在保护谁。”
“要再审吗?”
“再等等。”沈知意拿起刚才写的纸,“尚食局后巷的小屋,每旬初一、十五放批条。今天是十西。明天就是交接日。”
她在纸背面写:明日辰时,埋伏小屋外。
秦凤瑶点头:“我亲自去。”
沈知意吹熄灯,只留一盏小烛。
火光照在她脸上。
“我们一首以为他们在逃。”她说,“其实不是。他们在等命令。一旦城门关,他们就控制全城的粮、布、药。”
“谁下的令?”
“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