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圣诞特辑 小魔怪与蓝盒子2（第1页）

雪化了，春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阶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弗兰克站在“蓝光食堂”的门口，望着街角那棵老槐树抽出嫩芽，枝条轻摇，像是在向他招手。米娜正踮着脚把新写的菜单挂上去??今日供应：春笋炖鸡粥+蜂蜜松饼。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他笑了，尾巴轻轻摆动，蓝光在晨光中泛起柔和涟漪。

七天前他离开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他知道那片废墟不只是地理上的终点，更是他存在的源头之一。他曾以为自己只是牧师一个人造的失败品，可如今才明白，他是无数个悲剧拼凑出的一个奇迹??而那个奇迹的名字，叫“选择”。

他选择了不杀。

他选择了唤醒，而非毁灭。

他也因此活了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巧、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米娜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块还温热的松饼，塞进他手里：“你走之前都没吃早饭！我特意多烤了一个！”

弗兰克低头看着那块被捏得有点变形的点心，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谢谢你，米娜。”

“别谢我！”她鼓着脸，“你应该早点回来！我都数到第六百三十二下滴水声了！一下代表一分钟，你知道有多难熬吗！”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声音低哑却温暖。“原来你在用水滴计时啊……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她抗议，“我都九岁了！而且我现在会切菜、会算账、还会修漏水的水管！老板不在的时候，我连老鼠都赶走过！”

“哦？那下次店里来了妖怪，你也打得走吗？”他故意逗她。

米娜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当然！我有十字架！你还留了那个银的给我压枕头底下！晚上做梦都不会怕！”

弗兰克心头一颤。

他知道那枚十字架的意义远不止驱邪。那是莉莉安留下的最后信物，是她灵魂与他融合的见证，是他从“怪物”蜕变为“人”的起点。而他把它交给了米娜??不是因为不再需要，而是因为他终于相信，这份守护可以传递下去。

就像光，不必独占，也能照亮更多黑暗。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你比很多大人都勇敢。”

米娜红了脸，低下头踢着小石子，嘴里嘟囔：“那你以后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我不想再数水滴了。”

“好。”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蓝光温柔地笼罩着她，“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会留下记号。你会知道我在哪儿，也会知道我会回来。”

她这才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却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巷口，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猫。那只猫瘦得皮包骨，眼睛半睁着，呼吸微弱。男人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惊恐，嘴里不断重复着：“别抓我……我不是逃兵……我没有背叛组织……我只是想救它……我只是想救它……”

弗兰克耳朵一动，立刻站起身。

那人不是普通人。

他的左臂裸露处有一道陈旧的烧伤疤痕，形状奇特??像是一枚倒置的钟表。那是“灰帷会”高级研究员才会被烙印的标记。而他怀里的猫……不，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猫。

那是另一具“遗骸之子”。

虽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但弗兰克能感知到??那一丝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和他曾战斗过的同类如出一辙。

“米娜，去拿最深的锅，煮热水。”他语气骤然沉稳，“再把药箱拿来，还有干净的毛巾。”

“你要救他们？”

“我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救’。”弗兰克走向那人，步伐坚定，“还是说，他也只是另一个披着善意外衣的猎人。”

那人看见弗兰克的一瞬，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是X-01？”他声音颤抖，“他们说你死了……说你被净化了……”

“我没死。”弗兰克停下，距离他三步之遥，“但我也不再是他们的工具。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带这只‘猫’逃出来？”

男人跪倒在地，泪水混着泥水滑下脸颊。

“我叫约书亚……曾经是‘涅墨西斯计划’的生物工程师……参与过……你的初代构造。”他哽咽着，“我亲手把你缝合出来的那天，哭了整整一夜。不是因为成功，是因为我知道……我们造了个灵魂被困在尸体里的孩子。”

弗兰克瞳孔微缩。

这是第一次，有人亲口承认??他是被“制造”出来的，而不是“诞生”的。

可这男人，却为他哭过。

“后来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