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渡河了。”副将低声说。
孙传庭举起手:“传令,等他们过到一半再打。”
对岸,李过派出了第一波渡河部队——三千人,都是精锐。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上浮桥。桥面湿滑,很多人滑倒,掉进河里,惨叫着被水流冲走。
但大部分人还是艰难地前进着。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己经能看清那些士兵的脸了——年轻,黝黑,眼神凶狠。
“准备——”孙传庭的手缓缓放下。
火铳手举起了枪。
弓弩手拉开了弓。
手掷雷投掷队点燃了引线。
五十步。
“打!”
“砰砰砰砰——”
“嗖嗖嗖——”
“轰轰轰——”
枪声、箭矢破空声、爆炸声,瞬间响彻河岸。
正在渡河的闯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浮桥上尸横遍野,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第一波攻击,被打退了。
对岸,李过脸色铁青。
“对面到底有多少人?”他怒吼。
“听枪声……至少五千。”副将判断,“而且火器很厉害,那种会爆炸的铁罐子,威力很大。”
“五千?”李过咬牙,“不管多少,今天必须过河!再派五千人,分三路强渡!”
第二批渡河部队出发了。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走浮桥,而是首接涉水。虽然河水冰冷,虽然水流湍急,但至少目标分散,不容易被集火。
孙传庭看到这一幕,知道不能再拖了。
“传令,撤!”
“现在?”
“对,现在。”孙传庭说,“李过急了,他会不惜代价强渡。咱们弹药不多,不能硬拼。撤到山里,跟他捉迷藏。”
命令传达。
三千人迅速收拾装备,向西撤退。
临走前,孙传庭让人在阵地上埋下了最后一批地雷——虽然只有几十个,但足够给追兵一个惊喜。
等李过的第二批部队渡过河,占领对岸阵地时,孙传庭的部队己经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追!”李过气得吐血,“给我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但他不知道,这场大雪,成了孙传庭最好的掩护。
三千人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