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李自成吼道,“既然门开了,就给我往里冲!用尸体堆,也要堆出一条路!”
更多的闯军涌向城门。
但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盾车在前,步兵在后,缓缓推进。
城门洞里,尸体被拖开,清出一条血路。
“放箭!放滚木礌石!”杨国柱指挥着守军抵抗。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城门成了绞肉机,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积雪,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李若琏冲到杨国柱身边,吼道:“将军,顶不住了!闯军太多了!”
杨国柱看了一眼城外——黑压压的,望不到边。
李自成果然上当了。他把主力都调到了阜成门,准备一举破城。
但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再坚持一刻钟!”杨国柱说,“等孙传庭的信号!”
西山,山谷里。
孙传庭的三千精兵,己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看着远处北京城方向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声,眼中燃烧着战意。
“督师,咱们什么时候动?”副将问。
“等。”孙传庭说,“等李自成把全部兵力都压上去,等他的后防空虚。”
他手里拿着一支单筒望远镜——这是宋应星用琉璃磨制的,虽然粗糙,但能看到三里外的情形。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闯军大营的兵力正在快速减少,全都涌向了阜成门。
时机,快到了。
“传令下去。”他放下望远镜,“一刻钟后,出击。目标——闯军中军大营!”
“遵命!”
三千人开始最后检查装备。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赌博。
赌赢了,就能重创闯军主力。
赌输了,就可能全军覆没。
但没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北京城里,他们的兄弟正在血战。
他们不能看着兄弟送死,自己却躲在安全的地方。
军人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阜成门城楼上。
杨国柱己经亲自加入了战斗。
他挥舞着腰刀,砍倒了三个爬上城墙的闯军。左臂被流箭擦伤,鲜血首流,但他浑然不觉。
“将军!东段顶不住了!”一个百户满脸是血地冲过来。
“顶不住也得顶!”杨国柱吼道,“告诉兄弟们,孙督师的援军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