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第32章 黎明突击（第4页）

孙传庭的部队没有深追——三千人追几十万大军，那是送死。他们只是在外围袭扰，扩大战果。

等天色渐亮时，战场己经安静下来。

阜成门前，尸横遍野。粗略估计，闯军至少留下了上万具尸体。

而守军，伤亡不到两千。

一场大胜。

乾清宫。

朱由检一夜未眠。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战报终于送到了。

“皇上，赢了！”李若琏冲进来，激动得声音发颤，“闯军大败，伤亡过万！李自成己经退兵二十里！”

朱由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赢了。

真的赢了。

虽然只是战术胜利，虽然闯军主力还在。

但至少，北京守住了。

至少，证明了李自成不是不可战胜的。

“孙传庭呢？”他问。

“孙督师正在追击溃军，扩大战果。”李若琏说，“杨国柱将军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好。”朱由检说，“传朕旨意：所有参战将士，赏银加倍。孙传庭、杨国柱，各赏银万两，记大功一次。吴襄……”

他顿了顿：“吴襄戴罪立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皇上宽宏！”李若琏说，“吴襄感激涕零，说愿为皇上效死。”

“告诉他，好好带兵，朕还需要他。”

“臣明白。”

李若琏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

天己经大亮。

阳光洒在北京城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雪后的城市，干净、宁静。

仿佛昨夜的厮杀，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

那血是真的，那牺牲是真的，那胜利……也是真的。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纸笔，开始写诏书。

内容很简单：

“朕与将士，血战十日，毙敌数万，守我京师。今闯贼败退，天下皆知：大明未亡，人心未散。凡我臣民，当同心戮力，共赴国难。待扫清寰宇，再论功行赏。”

这是宣告。

向天下宣告：北京还在，皇帝还在，大明还在。

也是号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