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第34章 神器之瑕（第2页）

【弹簧钢配方（简易版）：高碳钢，含碳量0。6%-0。9%，经淬火、回火处理。】

【所需材料：生铁、木炭、石英砂……】

【工艺要点：反复锻打，去除杂质……】

配方有了，但工艺复杂，短时间内造不出来。

“宋先生，你听说过‘淬火’吗？”朱由检试探着问。

宋应星眼睛一亮：“皇上说的是‘淬钢’之法？臣在《天工开物》里记载过，但一首没机会实践……”

“那现在有机会了。”朱由检把系统给的配方和工艺要点，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讲了一遍，“用木炭把铁烧红，然后快速浸入冷水或油中，这叫淬火。淬火后，钢会变硬，但也变脆。所以要再加热到一定温度，慢慢冷却，这叫回火。经过淬火和回火的钢，既有硬度，又有韧性，适合做弹簧。”

宋应星听得如痴如醉。

他虽然知道淬火的原理，但从来没听过这么系统、这么详细的工艺描述。尤其是“回火”这个概念，简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皇上……您……您怎么懂这些？”他忍不住问。

朱由检随口敷衍：“朕以前喜欢看杂书，看过一些西域传来的工艺书。”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宋应星信了——皇帝嘛，看什么书都不奇怪。

“臣……臣这就去试！”他激动地说，“如果真能造出这种钢，不仅弹簧的问题解决了，枪管、炮管的质量也能提升一大截！”

“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朱由检说，“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人手不够，朕给你调。”

宋应星匆匆离去。

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片，心中五味杂陈。

科技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

就算有系统，有宋应星这样的天才，也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一场场失败的积累。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皇上，王登库抓到了。”李若琏回来禀报，“他承认了，在铁料里掺了废矿渣，还往火药里掺了沙子。”

“为什么？”朱由检问。

“他说……他说是被逼的。”李若琏说，“温体仁和周奎逃走前，威胁他，如果不配合，就把他通敌的证据交给皇上。他害怕，就……”

“通敌的证据？”

“对。”李若琏递上一封信，“这是从他书房密格里搜出来的，是他写给李自成的信，愿意献粮十万石，换一个总兵职位。”

朱由检看完，笑了。

笑得很冷。

“好，很好。”他说，“看来，朕对这些商人，还是太仁慈了。”

“皇上，怎么处置？”

“公审。”朱由检说，“在午门广场，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审他。把他干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抖出来。然后……”

他顿了顿：“凌迟。诛三族。”

李若琏心中一凛。

凌迟，诛三族。

这是最重的刑罚了。

但在这个时刻，需要这样的重典，来震慑那些还在观望、还在摇摆的人。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