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第41章 首航朝鲜（第2页）

“皇上雄才大略。”范永斗由衷地说，“只是……朝中反对声不小。”

“变法哪有不遭非议的。”黄宗羲淡淡道，“张居正改革时，骂声更多。但只要对国家有利，就该做。”

范永斗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东林之后会是个迂腐书生，没想到如此开明。

“黄大人不反对商人参政？”

“为何反对？”黄宗羲反问，“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富足了，国家才安定。商人流通货物，繁荣经济，功不可没。只是历代重农抑商，本末倒置了。”

这话说到了范永斗心坎里。他激动地坐起来：“大人真是明理！”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商税谈到海贸，从朝政谈到民生。黄宗羲虽然年轻，但见识广博，对经济、律法、史学都有研究。范永斗经商多年，实务经验丰富。一老一少，竟成了忘年交。

第三天，船队经过旅顺口。

郑三突然下令：“全队戒备！升战旗！”

范永斗慌忙爬上甲板，只见远处海面上，十几艘帆船正快速接近。那些船样式杂乱，有些挂着破烂的旗子——是海盗！

“准备战斗！”郑三吼道。

炮手就位，火铳手上甲板。但对方船多，至少有二十艘，虽然都是小船，但数量占优。

“郑船长，能跑吗？”范永斗急问。

“跑不过。”郑三盯着海图，“这一带暗礁多，咱们船大，不熟悉水道。只能打。”

他转身下令：“传令各船，结圆阵！大船在外，小船在内！火炮装填霰弹，等近了再打！”

命令传达，十二艘船迅速调整队形。

黄宗羲也上了甲板，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范总，下官也学过弓箭……”

“大人退后！”范永斗把他拉到船舱口，“刀剑无眼！”

海盗船越来越近，己经能看清船上那些狰狞的面孔。有些在嚎叫，有些在挥舞刀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开炮！”郑三怒吼。

“轰轰轰——”

六门火炮齐射，霰弹如雨点般泼向海盗船。最前面的三艘小船瞬间被打成筛子，船员惨叫着落水。

但后面的船还在冲。

“火铳手！”郑三再令。

“砰砰砰砰——”

甲板上的火铳手开火，又是一片海盗倒下。

海盗显然没料到这支商队火力这么强，有些船开始转向。但中间一艘大船上，一个独眼头目挥舞大刀，嘶吼着什么，溃散的船又聚拢过来。

“擒贼先擒王！”郑三眯起眼睛，“瞄准那艘大船！实心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