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被踹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心中悲愤交加。
他看着王维安那张狂的嘴脸,看着潘杏儿等人绝望的眼神,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李淳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王维安,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维安!你……你简直是衣冠禽兽!丧尽天良!”
“找死!”王维安被戳破了伪装,恼羞成怒,厉喝一声。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咆哮公堂、污蔑上官的狗东西!”
他身后的几个家丁护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保护李大人!”那报信的衙役也红了眼,抽出腰间的佩刀,挡在李淳身前。
双方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
但李淳带来的人手太少,如何是那些凶悍家丁的对手,很快便被冲散,李淳和那名衙役被死死按在地上。
“王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旁边的公子哥儿有些慌了。
“怕什么!”王维安一脚踩在李淳的背上,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人我已经拿到手了,他陆明渊还能奈我何?走!回府!”
说罢,他不再理会地上被殴打的李淳,拽着潘杏儿的胳膊,粗暴地将她往山下拖去。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押着那几个哭哭啼啼的女工,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只留下李淳被人踩在泥地里,屈辱的泪水混着尘土,模糊了双眼。
他望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
镇海司衙门,灯火通明。
陆明渊端坐于公案之后,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沙盘,那是整个浙江沿海的地形复刻。谭伦与裴文忠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惶与愤怒,正是从牛邙山逃回来的另一人。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明渊抬起头,目光如电。
那衙役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将牛邙山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禀报了一遍。
从王维安如何以账目为要挟,到如何逼迫潘杏儿委身于他。
再到如何猖狂地要将数名女工一并“请”回府邸淫乐,最后到李淳主事如何被当众殴打、踩在脚下……
衙役每说一句,堂内的温度便仿佛下降一分。